袁世凯是民国初年最具争议的人物之一,身后留下了一大家子人,他的后人还有其他军阀的后代,没一个靠着祖辈的光环混日子,全是凭自己的本事,在时代里蹚出了一条新路。
袁世凯这辈子娶了一妻九妾,生了17个儿子15个女儿,足足32个孩子,家族那叫一个枝繁叶茂。他死后,家里人大多躲到天津租界的袁家大院,生怕改朝换代被清算。长子袁克定,当年一门心思想当“太子”,拼了命撺掇父亲称帝,结果袁世凯一死,他就成了家族里的“罪人”,没人待见。抗战那几年,他彻底败落,家里穷得叮当响,只能靠典当旧物件过日子,晚年还得借住在表弟张伯驹家。就算落魄到这份儿上,日本情报头子找上门想拉他入伙伪政权,他还是硬邦邦回绝了,说啥也不能为了钱当汉奸。
次子袁克文跟他大哥就是两个极端,打从一开始就反对老爹称帝,还写了句“绝怜高处多风雨,莫到琼楼最上层”的诗,明里暗里讽喻这事。他对权力一点儿兴趣没有,反倒痴迷诗词戏曲,一手书法更是写得漂亮,还是上海青帮的大佬,身边围着一群票友和文人。这位风流公子娶了好几房姨太太,平时没啥进项,就靠给人题词卖字混饭吃。1931年他去世的时候才42岁,送葬的队伍足有上千人,也算是活得轰轰烈烈,没白来世上一遭。
袁家后人里,不少人都凭着自己的能耐活出了样儿。六子袁克桓是民国有名的实业家,手里攥着开滦煤矿、耀华玻璃厂的股份,还自己创办了江南水泥厂,实打实的民族实业家。他的长孙袁宏宇,从小跟着家人颠沛流离,见过不少风浪,长大后踏踏实实过日子,全靠自己的双手立足。四子袁克端的女儿袁家倜更厉害,80年代末揣着家底跑到深圳创业,参与了当时国内最大的度假村建设,还靠买原始股赚了一大笔钱。后来回天津,在自家洋房里开了家西餐厅,86岁的时候还打扮得精致得体,精神头十足。
要说袁家后人里最出名的,还得是袁克文的儿子袁家骝,也就是袁世凯的亲孙子。袁家骝1912年出生在河南项城,小的时候就跟着家人搬到了天津,13岁进了天津南开中学读书。后来他考上燕京大学,没事儿就跟校长司徒雷登切磋无线电技术,俩人还成了忘年交。1936年,在司徒雷登的支持下,他远赴美国留学,在加利福尼亚理工学院拿下了博士学位。二战期间,他在美国参与了连波雷达的研制,后来又扎进高能物理领域,搞出了不少成果,拿过全美华人协会杰出成就奖好几个大奖。他的妻子吴健雄更牛,是著名的核物理学家,被人称为“东方居里夫人”。1973年夫妻俩回国,周恩来总理特意在安徽厅接见他们,还打趣说安徽在河南和江苏中间,照顾到俩人的籍贯。席间周总理还笑着称赞,说袁家是“一代比一代进步”。
不光袁世凯的后人,其他军阀的后代也没一个啃老的。“东北王”张作霖有8个儿子6个女儿,次子张学铭成了个美食家,三子张学曾在联合国上班,四子张学思更厉害,直接加入了共产党,最后官至海军副参谋长。直系军阀吴佩孚没亲生子女,把侄子吴道时当亲儿子养,吴道时的两个儿子吴运乾、吴运坤,后来都成了大学教授,一辈子教书育人。
冯玉祥的三子冯洪志,1945年去美国留学,在加州大学拿到博士学位,后来创办了美国泰山工业公司,成了行业里有头有脸的企业。最让人佩服的是,他这辈子从没改过国籍,一直拿着中国护照,心里始终记着自己的根在哪儿。“云南王”龙云的女儿龙国璧,抗战胜利后赴美留学,拿下了博士学位,多年后还特意回云南老家祭祖。主政广东8年的陈济棠,生了18个子女,其中4个博士2个硕士,十子陈树柏在美国创办了国际科技大学,后来回国的时候,还受到了邓小平同志的接见,邓公还称赞他父亲当年治粤有功。
这些军阀后代,小时候大多过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可民国一亡,祖辈的特权就跟泡沫似的碎了,有的还因为家庭出身受了不少牵连。袁家诚是袁世凯十子袁克坚的儿子,学习成绩一直拔尖,可高考的时候,就因为在家庭出身栏填了“北洋军阀”,连续考了5年都没被录取,最后只能去工厂当工人。后来他不服输,靠上夜校学技术,硬是成了X光领域的专家。袁家楫是袁克文的小儿子,曾在汪伪海军任职,后来又跟着国民党军队去了台湾,偷偷跑回天津后还被判了三年刑,50岁才找到一份正式工作,在汽车修理厂埋头苦干,好几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
他们的祖辈,当年在民国的舞台上呼风唤雨,有功也有过,可这些后代,没被祖辈的历史标签捆住手脚,更没躺在祖辈的功劳簿上吃老本。有人钻进实验室成了学术专家,有人闯商海创下一番家业,有人投身公职服务社会,不管遇到多少坎儿,全是靠自己的双手和脑子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