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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李斯，好多人只知道他是秦朝丞相，却少有人清楚，他写的两封奏折，直接把古代文化拽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第一封改变格局的是《谏逐客书》。

当时韩国派间谍郑国到秦国修水渠，想拖垮秦国国力。事情败露后，秦国贵族趁机起哄，说列国来的客卿全是间谍，劝秦王嬴政下逐客令，把外来人才全赶出去。

李斯本是楚国人，也在被驱逐的名单里，走在半路就写了这封奏折。

他在里面把道理摆得明明白白：秦穆公靠百里奚、蹇叔成了霸主，秦孝公用商鞅变法变强，惠文王凭张仪拆散六国联盟，昭襄王仗范雎提高威望，这四位君主的功业全靠客卿。

现在把人才赶走，不是帮敌国增强实力吗？还说秦王喜欢的昆山玉、明月珠、郑国音乐，都不是秦地产的，怎么到人才这就非要分内外？

嬴政一看这话戳中要害，赶紧派人把李斯追回来，当场取消逐客令。

这一下可太关键了，后来帮秦国统一天下的尉缭、韩非这些顶尖人才，全是因为这封奏折才留在秦国的。要是没有这封上书，秦国能不能统一六国都不好说，更别提后来的文化格局了。

可谁能想到，多年后还是李斯，写了第二封奏折，直接给文化史砍了一刀。

秦朝统一天下后，有儒生淳于越提议恢复分封制，还说“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这话彻底惹恼了嬴政，也给了李斯发挥的机会。

他连夜写奏折反驳，说五帝三代的制度各有不同，不是故意相反，是时代变了。

现在天下统一，法令该由皇帝说了算，可儒生们总拿古代的说法非议当今，入朝心里不满，出朝就街头议论，这样下去君主权威会下降，下面还会形成朋党。

接着就抛出了狠招：除了秦国史书和博士官掌管的书，天下敢藏《诗》《书》和诸子百家著作的，全交给地方官烧掉；敢私下谈论这些书的砍头，借古讽今的灭族；三十天不烧书的，脸上刺字发配去筑城。只有医药、占卜、种植的书能留下，想学知识就以官吏为师。

嬴政大笔一挥写了个“可”，一场文化浩劫就这么开始了。

战国时期百家争鸣的热闹景象，硬生生被这道命令掐断。多少典籍从此消失，比如儒家的一些经典，后来全靠老儒生口口相传才勉强留存，好多思想就此断了传承。

有意思的是，李斯这两封奏折看似矛盾，其实逻辑一脉相承。

《谏逐客书》是为了给秦国招揽人才，帮嬴政实现大一统；焚书的奏折也是为了巩固大一统，只不过用了极端的办法。

他想通过统一思想来稳定统治，却没想到文化的生命力恰恰在于多元。

后世对李斯的评价也特纠结。有人说他促成了秦的统一，统一文字、度量衡都是他的功劳；也有人骂他焚书坑儒，毁了文明根基。

要是当初李斯没写《谏逐客书》，秦国可能少了统一天下的底气；要是他没提焚书的建议，说不定战国的百家思想能流传下更多精髓。

历史就是这么巧，一个人的两封文书，就把千年文化的路给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