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西晋的开国皇帝司马炎而言,能够统一天下、建立西晋王朝,运气占了极大的因素,因为他的对手实在是太弱了。蜀国的刘禅,素有扶不起的阿斗之称,自然不值一提。而吴国的孙皓则是暴虐荒淫,吴国内部早已怨声载道,吴国灭亡也是迟早的事。 公元280年,司马炎灭掉吴国,结束了长达近百年的混乱纷争。这位新皇帝开始着手进行一系列宏大的财政改革,试图为西晋帝国奠定稳定的基础。 司马炎的财政改革 一统天下后,司马炎开展了全国范围的人口普查。根据三国时期的统计,蜀国人口94万人,吴国230万人,魏国443万人,总人口约为767万。但司马炎的普查数据显示,西晋的人口已达到1600多万。这一变化的原因不仅仅是自然人口的增加,还包括了流民和黑户的回归。 确定了人口情况后,司马炎开始着手土地改革。他规定,每个男性可拥有70亩土地,每个女性则可以拥有30亩。在当时的农业社会,拥有100亩土地的家庭已经足够满足基本生计。 在税收方面,司马炎规定16至60岁的人需要缴纳税收和服徭役,但65岁以上的老人和12岁以下的儿童则免税免役。对于13至15岁和61至65岁的人群,司马炎提供了一定的税收和徭役优惠。值得注意的是,虽然一个男性拥有70亩地,但他只需缴纳50亩地的税;女性虽然拥有30亩地,但她只需缴纳20亩地的税。也就是说,多余的土地所产出的粮食可以完全归个人所有。
除此之外,百姓还需要缴纳一些微量的户调税,每年只需交纳3匹绢和3斤棉布。这种轻徭役、低税收的政策显然是为了减轻百姓负担。如果这一政策能够顺利推行,西晋本可成为一个稳定强大的王朝,令四方臣服。 然而,尴尬的是,西晋的安定局面只维持了11年,帝国的国运也仅仅持续了37年。接下来,西晋便陷入了八王之乱和五胡乱华,最终整个西晋只剩下东晋一隅。 西晋的祸根 司马炎通过禅让制从曹魏继承政权,而曹魏则是通过禅让制从东汉继承的。禅让制虽然能避免大规模的战乱,和平交接政权,但它也带来了许多问题。由于禅让,新的政权往往不能改变前朝的腐败体系,旧有的官僚、旧的制度、旧的问题依然存在。 西晋的土地改革便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司马炎的土地改革政策原本是雄心勃勃的,但由于西晋继承了前朝的许多制度,它很难全面推行。特别是蜀汉和东吴的土地早已有主,西晋无法直接收归国有并进行重新分配。即使在北方,曹魏的屯田制度也让土地问题变得复杂。屯田制度将大量土地分给流民,让他们耕种并上交一部分粮食,但这些流民并不向国家交税,也没有徭役。 因此,司马炎的改革遭遇了巨大阻力,官僚和贵族反对改革,屯户也不愿改变现状。司马炎虽然执政,但由于通过禅让获得政权,他不得不在官僚和贵族面前妥协,避免激怒他们。 司马炎的妥协 为了安抚贵族和官僚,司马炎不仅仅对普通百姓实行较低的税收和徭役政策,对高官和贵族则另有一套制度。根据职位高低,官员的土地配额从5000亩到1000亩不等,而且他们的土地免税免徭役。此外,官员的亲戚,最多可享九族免税特权。甚至他们还能庇护佃户和佣人,使得这些人也免于交税。 这种妥协使得司马炎的改革政策看似完善,实则无法真正落实。通过禅让制获得政权的西晋,权威不足,无法推行新制度。司马炎的改革实际上变成了一个空中楼阁,最终未能改变国家的命运。 分封制的副作用为了巩固政权,司马炎大力分封诸侯王,希望通过家族的力量来震慑官僚和贵族。然而,这一政策却带来了负面影响。分封后的诸侯王不仅没有为朝廷分忧,反而利用朝廷的虚弱,暗地里扩大势力,争夺权力和利益。结果,地方的收入流向了诸侯王,而朝廷的财政收入则大大减少,导致了西晋财政的进一步困境。 总结 通过武力建立的政权往往能够较长时间地维持,因为新政权能清除旧势力,建立新的制度,培养新的势力,这样的政权往往更有创新性和生命力。而通过禅让建立的政权,则需不断妥协与退让,这让旧势力的利益继续占据主导地位,导致国家的资源被私有化,最终走向灭亡。 西晋的灭亡,实际上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司马炎看似完美的改革制度,终究因为妥协和分封而未能成功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