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楼梦》中,薛宝钗为了追求金玉良缘,一直在贾府小心翼翼地拉拢人心。她会通过各种方式讨好别人,比如帮史湘云举办诗社活动,借机宴请贾府的众多主子和丫鬟;又比如给袭人送石榴裙,表达关心与好意。然而,有一个人,她始终无法讨得欢心——那就是贾母。 在《红楼梦》前八十回中,原著中描写了宝钗两次努力讨好贾母的情节,但结果并不理想。我们可以先来看这两段具体的描写。
第一次,是贾母为宝钗庆生时的情况。《红楼梦》第二十二回,贾母为宝钗举办十五岁生日宴。此时薛姨妈一家已经在贾府居住一年。宝钗为了赢得贾母欢心,在挑选食物和安排戏曲上费了心思。食物都是老人喜欢的酥烂可口之品;戏曲则选择了热闹喜庆的剧目,希望能讨老太太欢心。然而,她的努力并没有得到预期效果。原文多次描写了贾母的喜好: 比如《红楼梦》第五十回,卢雪庵众人联诗,贾母因觉得无聊也来到现场。李纨递手炉,探春端杯箸为贾母斟暖酒,贾母尝了一口便问盘中是什么,众人忙捧上来,说是糟鹌鹑。贾母却淡淡说道:这道罢了,撕一两点腿子来。 再比如《红楼梦》第四十三回,贾母因陪刘姥姥游大观园受风寒,康复后尝了凤丫头送来的野鸡崽子汤,说:今日可大好了……倒有味儿,又吃了两块肉,心里很受用。可见她在饮食上,更偏好实在可口而非单纯酥烂。 还有《红楼梦》第五十四回,元宵节聚会时,贾母对戏曲也有明确偏好,她希望清雅纯粹,而非热闹杂糅:虽是小孩们,却比大班还强……咱们好歹别落了褒贬,少不得弄个新样儿的。从这些细节可见,贾母的喜好独特,不是宝钗单靠用心就能轻易掌握。 第二次,是宝钗在宝玉吃荷叶莲子羹的事情上献媚。《红楼梦》第三十五回,宝钗随薛姨妈来看望宝玉,王夫人询问宝玉想吃什么,宝玉答想吃荷叶莲子羹。因为制作繁复,凤姐特意吩咐下人准备十碗。大家都夸凤姐有心,贾母也称赞她有年轻时的风范。宝钗见状,插话说道:我来了这么几年,留心看,凤丫头再巧,再巧不过老太太去。 宝钗的这番奉承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场面一度尴尬。贾母最后只能勉强夸她比自家四个女儿更优秀。 造成宝钗两次讨好都失败的原因很明显。第一次,是她对贾母的喜好缺乏深入了解,以为老人的偏好简单;第二次,则是她欠缺礼仪,毕竟凤姐是她的表姐,又代理管家,她却随口称呼凤丫头,显得不够分寸和修养。 与宝钗相比,刘姥姥的讨好技巧则显得高明许多。她只用一句话就能博得贾母一笑。《红楼梦》第四十回,贾母陪刘姥姥参观大观园,第一站来到潇湘馆。刘姥姥见窗下案上有笔砚,书架上堆满书,便说:这必定是那位哥儿的书房了!贾母笑着指出这是黛玉的房间。刘姥姥能轻松判断房间主人,并非难事,难的是她准确把握了贾母的性情和对子女教育的态度。在封建社会,女子的教育通常以无才便是德为原则,但贾母培养孙女外孙女则有自己独特标准。刘姥姥凭一句话既展示了对环境的敏锐观察,又恰到好处地迎合了贾母的喜好,使贾母开心一笑。 由此可见,宝钗和刘姥姥最大的不同在于观察和判断的能力。宝钗在贾府住了一年多,却没能真正了解贾母的喜好;而刘姥姥只见面一两次,却能迅速洞悉贾母心思。这种差别,正是她们讨好贾母成败的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