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昌龄的诗《出塞》中有两句广为流传: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这两句诗的文学价值堪称千古绝唱,但从军事角度来看,这种理想化的表达未必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因为时代在不断变化,随着军事技术的进步,唐朝时期即使李广复生,也未必能取得胜利。
李广以骑射闻名,是匈奴人眼中的超级高手。他在与匈奴作战时,能带领小队精锐骑兵展开冲锋,凭借出色的骑射技巧,取得了不错的战绩。但李广的战术始终停留在先秦时期的模式,虽说他在汉武帝时期是名将,但与同时代的卫青、霍去病相比,他的技战术明显有些过时。卫青已经开始进行骑兵和步兵的结合改革,而李广的作战方式依然以传统的骑射为主,战术上没有与时俱进。 在骑兵战术的历史上,逐渐出现了用步兵军阵来约束骑兵进行冲击作战的趋势。西方的亚历山大率先开始尝试这种战法,而中国最早采用大规模骑兵冲击战术的是卫青。在漠北的决战中,卫青指挥着5000骑兵专门与匈奴进行骑兵冲击战,同时用车兵和弩兵组成阵地进行远程射击,这种战术帮助他大败匈奴主力。 霍去病则采取了不同的作战方式,他突破了先秦兵法百里而争利的局限,以极快的速度在六天内跨越千里,轻松打垮了匈奴的五个王国。汉武帝时代,骑兵开始普遍使用高桥马鞍,这对骑兵的战斗力提升极大。卫青、霍去病带领的骑兵军团还开始广泛使用长戟和枪矛进行远距离冲击,这是一项巨大的技术进步。而李广的作战方式仍停留在骑射的传统中,尽管他擅长短程的战斗,但一旦距离超过百里,他就容易迷失方向,因此只能在边境地区进行防守反击。 随着汉人的骑兵战术进步,胡人的骑兵也开始变得更为强大。自东汉时期以来,乌桓骑兵逐渐学习了汉军的冲击作战技术,同时也开始装备汉军的武器。到了魏晋南北朝时期,胡人骑兵不仅装备了马槊、环手刀等新型武器,还穿上了铁甲,这使他们的骑兵战斗力大幅提升。与西汉时代的匈奴骑兵相比,魏晋南北朝时期的胡人骑兵在装备和作战技巧上都取得了显著进步。西汉时期的匈奴骑兵主要使用铜铁混合的短剑和短矛,装备简陋,保护力差,而魏晋南北朝时期的胡人骑兵装备了更为坚固的铁甲,作战力大为增强。 这些胡人骑兵不仅拥有强大的冲击力和防护力,还在战术上有了更多创新。如果李广面对这些骑兵,可能会处于劣势,因为他所依赖的传统战术已经无法适应新的战场环境。进入唐朝后,突厥骑兵也开始大量装备铁甲,成为唐军的强敌。与此同时,吐蕃人也从中亚进口了大量的锁子甲,这些先进的甲胄甚至得到了唐军的赞扬。回纥人和契丹人的骑兵技术也不断进步。唐军在与这些敌人作战时,采用了更多元化的战术,不仅仅依靠千里突袭,还在多个兵种之间进行配合。由于唐朝皇室的原因,李广那一代的名将已经成为历史人物,虽然他在当时十分著名,但他的战术并不完全适应复杂的局势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