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号是中华文化圈中,对君主去世后功业进行评定的标准,起源于商代。很多人认为,第一个拥有庙号的帝王是商王汤(即太祖),但事实上,汤只是第一个在位时获得庙号的帝王。商代未代夏时的商部落首领“亥”(王亥)在后世被商王追尊为“高祖”,被称为“高祖亥”,他才是第一个获得庙号的“君主”。 庙号在历史上有着严格的授予标准,通常只有那些创立国家或对国家有重大贡献,值得后世祭祀的帝王,才会被授予庙号。根据“祖有功,宗有德”的标准,这些帝王会单独在太庙中立庙祭祀。而其他先王,在祭祀了七至九代后,若太庙中的帝王数量过多,便会合并祭祀,不再为其单独立庙。这一制度称为“祧”,其目的是避免太庙内先王庙宇越来越多,导致祭祀繁琐且不够严肃。 庙号最初创立于商代,设有四种类型:创基立业的称为“太”(如太祖汤、太宗太甲),功高者称为“高”(如高祖王亥、高宗武丁),世代祭祀者称为“世”(如世祖盘庚、世宗祖甲),而中兴之主则称为“中”(如中宗太戊,一说祖乙)。商代十七代三十位商王中,仅有七人获得庙号,商太庙内的规制严谨有序,是后世王朝庙号制度的楷模。
周武王灭商后,没有延续商朝的庙号制度,而是采用“谥号”。因此,周天子只有谥号而没有庙号。秦始皇统一六国,建立秦朝后,由于庙号和谥号可能产生不合适的“子议父、臣议君”的问题,所以秦朝废除了庙号制度,直到秦朝灭亡,这一制度都没有被使用。 汉高帝刘邦在秦末乱世崛起,最终建立了大汉帝国。在建立汉朝的制度时,重新设立了庙号和谥号制度。刘邦死后,继位的刘盈和群臣根据“祖有功,宗有德”的标准,给刘邦上了庙号“太祖”。虽然刘邦被称为“汉高祖”,这是司马迁史记的说法,但“太祖”才是刘邦的正式庙号。 作为汉朝的创立者,刘邦的庙号“太祖”是名副其实的。之后,惠帝刘盈因母族原因,且没有合适的继承人,所以没有庙号,只有“孝惠”的谥号。继位的孝文帝刘恒则被授予“太宗”庙号,因他在恢复汉室、稳定社会发展方面作出了重要贡献,庙号“太宗”也恰如其分。 后来的孝武帝刘彻的庙号是“世宗”,孝宣帝刘询的庙号是“中宗”,孝元帝刘奭的庙号为“高宗”,孝成帝刘鹜的庙号为“统宗”,孝平帝刘衎的庙号为“元宗”,这些庙号都是根据“祖宗功德”来授予的。无论是否有功,后世自然会有公论,因此,刘奭、刘鹜和刘衎的庙号,在光武帝刘秀中兴汉室后都被废除。 西汉时期,只有四位皇帝获得了庙号,分别是太祖刘邦、太宗刘恒、世宗刘彻和中宗刘询。东汉时期,光武帝刘秀授庙号“世祖”,孝明帝刘庄的庙号是“显宗”,孝章帝刘炟的庙号为“肃宗”。但孝安帝刘祜的庙号“恭宗”、孝顺帝刘保的庙号“敬宗”、孝桓帝刘志的庙号“威宗”在董卓当权时被废除。后来的汉朝,在曹操掌控汉室后,也没有恢复这些庙号。 整个两汉时期,尽管有29位正式和非正式的皇帝,但获得庙号的也只有7位。汉朝的庙号制度严格继承了商朝的规制,严肃且有序,成为后世王朝的榜样。 到了魏晋南北朝时期,庙号制度开始泛滥,许多皇帝都被授予庙号,甚至在亡国或政变后下台的皇帝,也有庙号,这显得极为不严谨。其他十六国政权也模仿这一做法,几乎每个国君都有庙号,且多为“祖”,这使得庙号制度变得荒唐可笑。 这一时期王朝更替频繁,帝王的在位时间较短,太庙内的庙号数量也并不多。通常一个王朝不过四五代便灭亡,太庙的神牌问题自然不再是困扰。因此,庙号制度并未在此期间显现出大的问题。 到了隋唐,尤其是唐朝后期,庙号逐渐简化,谥号变得越来越复杂,难以在日常使用。庙号成为朝野普遍使用的称呼方式,唐朝的21位皇帝中,除了武则天和唐隆帝李重茂外,其他皇帝都有庙号。唐太庙内的先帝神位几乎堆满,这也影响到后世的王朝,之后的王朝只要皇帝没有被废除,几乎都为其设有庙号,甚至一些幼儿或末代皇帝也不例外。庙号逐渐失去了最初用来评定皇帝功德的功能,变成了一种形式化的尊号,许多庙号带有明显的“平庸”和“奉承”色彩。明清两代实行“一帝一元”的制度,皇帝只拥有一个年号,除明英宗有两个年号外,清太宗有两个年号。此举避免了在在位期间使用庙号和谥号的混乱,也为后世的艺术作品带来了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