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之变,李世民的胜利可以说是异常艰难。虽然他是发起者,并且做了充分准备,但还是差点被李建成一方逆袭。东宫的翊卫车骑将军冯立曾经击败了守在玄武门的张公谨,差点就能让李建成幸免于难。之后,冯立与东宫左车骑将军谢叔方、齐王府副护军薛万彻联手攻击秦王府,眼看就要突破门禁,幸好李渊的圣旨及时送到,才扭转了局面。甚至李世民自己都差点被李元吉杀死。史书中有描述:世民马逸入林下,为木枝所絓,坠不能起。元吉迅速赶到,抢夺弓箭欲扼杀李世民。幸亏尉迟恭赶到,将李世民救了回来。
这些情况表明,李世民在发动玄武门之变时,所依赖的兵力非常有限,甚至自己都亲自参与了激烈的战斗。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玄武门之变如此艰难,李世民是怎么轻松挟持李渊的呢?我们不能相信那些关于李渊因心伤李建成与李元吉之死而主动让位的说法,这完全是胡说八道。历朝皇位之争,哪里有亲情可言? 《旧唐书》和《新唐书》对于此事没有过多的描述,只提到在太子府的兵力溃败之后,李渊问裴寂今日之事如何?,裴寂劝说李渊召李世民前来宽慰大家。 《资治通鉴》则提供了另外一种说法,指出当天李渊本打算召李世民三兄弟到临湖殿与朝臣对质,借此缓和兄弟之间的矛盾。谁知,李渊没有等来三兄弟,却等来了穿着盔甲、手持武器的尉迟敬德,且全身沾满了血。上方泛舟海池,世民使尉迟敬德入宿卫,敬德擐甲持矛,直至上所。然而,尉迟敬德如何敢这样武装着见李渊呢?按理说,古代见皇帝时,身着盔甲,携带武器是不可能的,除非皇帝已经完全失去控制。尉迟敬德这样进入宫中,显然是李世民不再将李渊放在眼里。那么,李渊的护卫到底去了哪里呢? 根据唐代的护卫制度,李渊的身边应该有着至少2500人的护卫力量,这其中包括三卫五仗的180人、千牛备身的48人、再加上军官等其他人员。照此计算,李渊的护卫人数至少是2500人,而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手下的兵力远远不够,想要依靠残余的兵力征服这些护卫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么,李世民到底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呢?史书中对此却没有任何说明。 要弄清楚这个问题,我们首先需要了解李世民是否曾篡改过史书。 关于这个问题,历代学者有过广泛争论。在明代之前,许多人认为李世民篡改了史书,这一观点曾占据主流。支持这一观点的人提出了以下五点证据: 首先,史书中对于玄武门之变的记载模糊不清,特别是关于参与者的身份,连具体参与者的名单都不确定。《旧唐书·太宗本纪》提到,六月四日,太宗率长孙无忌、尉迟敬德、房玄龄、杜如晦、宇文士及、高士廉、侯君集、程知节、秦叔宝、段志玄、屈突通、张士贵等于玄武门诛之。而《新唐书·长孙无忌传》则说,六月四日,无忌与尉迟敬德、侯君集、张公谨、刘师立、公孙武达、独孤彦云、杜君绰、郑仁泰、李孟尝等九人,入玄武门讨建成、元吉,平之。同一个事件,史书的记载却有很大差异,甚至有些名臣宿将是否参与都无法确认。如此重大历史事件的参与者却如此模糊,难免让人产生怀疑。 第二,李世民曾多次要求查看《实录》。据《资治通鉴》记载,李世民先后三次要求查阅《实录》。第一次是在贞观十三年,他以观察得失,自警戒为由,要求调阅起居注,但被褚遂良拒绝。第二次是在贞观十四年,李世民面对房玄龄提出类似要求,房玄龄答应了,将起居注删为实录给他看,李世民看后要求更改其中内容,甚至指出玄武门之变应按照周公诛管的方式来改写。第三次是在贞观十八年,李世民要求史官许敬宗复查《实录》,这次他没有发表特别意见,但这也表明他在修史方面的干预。 第三,李渊、李建成和李元吉在史书中形象被抹黑。在许多史书中,李渊被描绘为受李世民胁迫才起兵的,而李建成则被批评为沉迷酒色、残忍不仁,仅凭嫡长子身份才成为太子。李元吉被描述为性格残暴,心怀野心。如此抹黑李渊和李建成,是否合理呢? 第四,关于渭水之盟的记载明显有粉饰之嫌。史书称李世民在与突厥的颉利可汗结盟时占据上风,然而事实上,颉利可汗带着20万大军逼近长安,李世民带的只有6骑,史书对这一事件的描述明显有夸大其辞之嫌。 第五,司马光的态度。司马光在编修《资治通鉴》时,对《太宗实录》中的许多内容表示怀疑,并没有将其纳入《资治通鉴》。这也暗示了李世民对史书的改动。 然而,自明代起,特别是在近现代,许多人开始认为李世民没有篡改史书。例如,明太祖朱元璋认为李世民要求史官直接记载玄武门之变的真相,是为了公天下,而非有所隐瞒。许多人认为,李世民作为开国君主,不必抹黑李渊。 虽然有这些支持李世民未篡改史书的观点,但有一点仍然不解:李世民是如何处理李渊的护卫的?史书中为何没有任何提及?或许,李世民当时通过两路人马的方式,一路由李世民带领尉迟敬德等人前往玄武门,另一路由长孙氏和房玄龄带领精锐部队解除宫中侍卫的威胁。通过长孙氏的影响力,宫中嫔妃、太监等人员的安抚也是至关重要的。整个过程中,可能采取了极端的手段,甚至是挟持李渊。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史书中的遗漏和改写就能得到合理的解释:李世民为了掩盖逼宫这一严重情节,特意删去相关描述,并将焦点集中在诛兄杀弟的血腥细节上,以此掩盖更为丑陋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