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6月27日,周总理在接见日本代表团时说道:我们很感激一些日本人,他们在解放战争期间,作为医生、护士和技术员等身份,参与了我们的抗争……这里有几个关键点需要注意:首先是部分日本人,其次是解放战争时期,最后是这些人的职业,主要包括医生、护士和技术员等。我们或许还记得,2019年国庆70周年时,我驻日大使馆曾向27位日籍解放军战士和12位战士家属颁发了纪念章,官方表示这些人曾为中国革命和民族解放事业贡献了力量,回到日本后,他们也为中日民间友好做了许多有益的工作。 根据统计,抗战结束后,约有3万1千至3万3千名日本人留在了东北九省,其中确知人数为1万2千多人。这些人中,大约有7200人进入了军区卫生部,2000人进入了军工部,900人进入了军需部,剩余的1500人则进入了其他部门。根据《第四野战军卫生工作史》的记载,当时受到表彰的卫生工作人员中,大约有四分之一是经过改编的日本人。
这些曾在八路军(1946年9月才正式脱离国军战斗序列,改名为解放军)服役的日本官兵,享受到了平等待遇,很多拥有特殊技能的人,例如飞行员、技术员和炮兵等,甚至获得了士官待遇。在电视剧《人间正道是沧桑》中,孙红雷饰演的杨立青担任东野特别部部长,提升了日籍技术人员的待遇,帮助军工厂解决了技术难题,成功研制出了炮弹。这个情节虽然是电视剧中的虚构,但却有着真实历史的原型。 在这些留在中国的日籍官兵中,最著名的当属林弥一郎(汉名林保毅)。他于1945年向八路军投降,一年后便被任命为新成立的东北航空总队副队长,并在东北民Z联军航空学校担任主任教官。东北老航校在中国空军历史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许多知名的空军将领,如空军司令员王海、副司令员林虎、北京军区空军司令员刘玉堤以及战斗英雄张积慧等,都是从这里走出来的。可以说,林弥一郎为中国空军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林弥一郎后来返回日本,积极为日中友好事业做贡献,曾受邀回到中国参加东北老航校成立50周年庆典。他去世后,航校为他举办了追思会,并称他为中国人民的空军之友。林弥一郎在回忆录《我和中国》中表示,他非常感激中国同志把日本战俘当作朋友看待,并优待他们,将他们视为军国主义的受害者。 然而,收编这些日本官兵这一做法,难免让人感到疑虑。我们该如何看待这一行为呢?首先,我们可以从如何对待伪军这一角度来思考。对于伪军,一些人认为他们没有气节,会败坏军队风气,因此不应使用。而另一种观点认为,应该将他们吸收并加以改造,使其为我所用。陈诚主张前一种观点,他认为吸纳伪军会损害民族正气,应坚决不用。而解放军则不拘泥于这些教条,伪军和投降的国军都能够吸收并改造利用。 从这个角度来看,同样的人,解放军能够善加利用,而陈诚等人则无法做到,问题并不在于被用的人,而在于如何使用他们。那些被改编的日本人,完全是在解放军的政策框架下工作,这一点非常重要,完全不同于抗战结束后残留在山西的日军。 1945年8月上旬,阎锡山与投降的日军开始合作,他希望借助日军来增强自己的实力,而投降的日军则希望保留日本的复兴火种。当时,许多残留的日军中流传着一本名为《日本人的立场》的册子,其中宣称日本要等待美苏之间的冲突,趁机谋取复兴。由于日本本土已经彻底解除武装,他们认为自己是独苗,应当留在山西。在这两种情形下,一个是收编日军以为己用,一个是收留日军却可能滋生危机,二者之间的区别显而易见。收编与收留,吸收与改造,显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