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历史的人常常会不理解朱元璋的做法。 为什么这么说呢? 其实,历史上常常发生因为诸侯王问题导致的动乱。像汉朝爆发的七国之乱,西晋爆发的八王之乱,这些血淋淋的教训,摆在面前,大家都会认为朱元璋不应该再犯同样的错误。你看,在他死后不久,他的儿子燕王朱棣就发动了夺位战争,推翻了他的孙子朱允炆,夺取了皇位。那大家会问,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许多人都得出结论:朱元璋让儿子们封王,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如果把自己放在朱元璋的位置上,或许你会做得比他还要多。每个皇帝的历史背景不同,因此治国理政的策略也不能一概而论。 朱元璋推翻了元朝,建立了大明,所以他的许多制度安排也带有元朝的影子。比如,他也采取了藩王出镇地方的做法。 元朝的忽必烈就曾把自己的儿子们分封到各地,去镇压地方的反抗,朱元璋也是这样,他把自己的儿子们派到边疆,承担起抵御外敌的重任。
朱元璋建立的大明与其他一统王朝有很大不同。自唐朝灭亡以来,中国的边远地区相继出现了许多割据政权,比如辽国、金国、西夏、大理等。这些地区原本就离中原文化圈较远,加上长期割据,它们对中原王朝的认同逐渐淡薄,甚至在文化上与中原出现了很大的差距。 治理这些地方的最佳方案就是由藩王来坐镇,这样既能保证地方的稳定,也能防止边疆的将领过于强大,威胁朝廷的权力。唐朝就是因为边将有太多特权,最终导致了藩镇割据的局面,安史之乱就是这种局面下爆发的。 明朝建立后,北方的元朝残余势力仍然对大明构成巨大威胁,因此边境的防线非常关键,必须要防止蒙古的反攻。朱元璋想过了,干脆让自己的儿子们去承担这一重任,比让外姓的将军去打边疆更放心。 为了防止藩王坐大,朱元璋在封王时给这些王爷设定了严格的制度约束——他们没有领土,也没有治理民众的权力。简单来说,就是让他们承担边防责任,其他事情一概不用管。 从制度上就堵死了这些王爷反叛的可能。 所以,朱元璋并不是不懂历史,他对藩镇问题的威胁比谁都清楚,才设计了这种严密的制度。他手下有许多能人,也很认可这套方案。 藩王、文臣和武将是朱元璋为帝国设计的三驾马车,它们之间互相制衡,谁也不能坐大,威胁国家的安危。 但朱允炆却太过急功近利。在刚刚登基时,他听信一帮文人的建议,匆忙削藩,结果让本不可能成功的朱棣发动了战争,最终成为了历史上的永乐大帝。 这样的局面,谁也没想到。朱元璋当然也没有预料到,在他的设想中,家族成员间应当和睦相处。但当朱棣进军南京时,朱元璋的其他儿子们却在一旁冷眼旁观。 这其实是一种过分依赖血缘关系的自信。人总有失算的时候,不能简单地说朱元璋封王的决定就是错误的。根据当时的局势,按照朝廷对藩王的约束,朱元璋的决策其实是相当成熟的。 同样被误解的,还有西汉的开国皇帝刘邦。 七国之乱是汉朝历史上的污点,当时以吴王刘濞为首的叛乱几乎将长安朝廷推翻。很多人会批评刘邦:秦朝已经实施了全面的郡县制,为什么你刘邦还要封这么多诸侯王?你闲着没事吗? 其实,这样的批评没有考虑到汉朝刚刚建立时的实际情况。 刘邦封韩信、英布这些人当王,是因为刘邦虽然名义上是皇帝,但实际上,他是这些人的盟主。刘邦不得不封这些人,否则根本无法维持自己在这些有实力的将领心中的地位。 实力决定一切,刘邦当时没有别的选择。 在这个过程中,刘邦一直在削藩、平叛,试图让刘家完全掌握大汉的江山。他为此付出了极大的努力,也因此有了劳累和身心疲惫的风险。 但当刘邦将异姓王韩信、彭越、英布等人处理掉后,为什么又要把刘家的子孙们封为王呢? 其实,这正是刘邦的英明之处。 秦灭六国后,六国的人民始终对故国念念不忘,不认同秦朝的大一统局面,这也是陈胜吴广起义后的地方响应极为迅速的原因。刘邦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在汉帝国的建立中保留了齐国、赵国、燕国等政权。这样,六国的遗民就能感到一种归属感,至于这些王位上姓刘的王子们并不重要,百姓们不关心他们。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刘邦通过这些刘家诸侯王来制衡他身边的功臣们。像萧何、曹参、周勃、陈平等人,都有可能发动政变,如果刘邦不小心,这些人可能引发地震。 即使这些功臣最终打败了吕后,篡位夺权,他们也只能选择刘邦的儿子继位。为什么?因为他们害怕刘家这些诸侯王的势力。齐王刘襄的军队已经逼近荥阳一线,只要这些功臣敢动摇刘家的江山,刘襄随时可以派兵解决他们。 刘邦的制度设计保证了汉朝永远姓刘。皇权、诸侯王和功臣派之间的平衡,成就了汉帝国的稳定。 到了汉文帝刘恒执政时,刘姓诸侯王开始表现出不安分的迹象,济北王刘兴甚至公开造反。但汉文帝为什么没有像贾谊建议的那样大力削藩呢?因为功臣派的势力仍然很强,汉文帝需要这些刘姓诸侯王来制衡功臣们。 尽管后来发生了七国之乱,一度让汉景帝紧张不已,但刘邦当初的制度设计并没有错。 朱元璋也曾说:‘七国之乱’的爆发,实际上诸侯王和朝廷都有问题。 直到功臣派力量逐渐减弱后,汉景帝和汉武帝才加大了削藩的力度,最终解决了这一威胁。 因此,每个历史阶段的制度设计,都是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做出的。我们不能用今天的眼光去评价当时的决策者。 就像西晋的八王之乱,当时司马炎封王也有他的考虑。曹魏并没有像西晋那样广泛封王,这也为后来的司马家族篡权埋下了隐患。凡事有利必有弊,决策者需要根据不断变化的条件进行调整,这才是实事求是的做法。 朱元璋和刘邦的决策,在当时的背景下是合理的,因此,他们应当被视为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