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卡卡

编辑|卡卡

《——【·前言·】——》

公元763年，吐蕃20万铁骑攻破长安，大唐天子仓皇出逃。这一幕，像极了276年后崇祯煤山自缢前的绝望。

但这位皇帝没有选择死，而是活了下来，还把摇摇欲坠的大唐又撑了整整144年。他就是唐代宗李豫，一个被严重低估的帝王。

崇祯更绝望的至暗时刻

763年十月，长安城破。

你没看错，大唐的首都，被吐蕃人占了。

当时的情形有多狼狈？唐代宗李豫接到战报时，敌军距长安只剩最后一道防线。更要命的是，负责京城防务的宦官程元振，之前为了争权夺利，把边关告急的军报全压下来了。等皇帝知道消息，黄花菜都凉了。

李豫当机立断：跑。

没有死守，没有殉国，带着一帮大臣连夜逃往陕州。身后的长安城，很快就被吐蕃骑兵踏破城门。

这一幕，是不是特别眼熟？

276年后，李自成攻入北京，崇祯皇帝也面临同样的选择。但崇祯选择了煤山那棵歪脖子树，用一根绳子结束了大明王朝。

同样是帝都沦陷，同样是四面楚歌。一个选择死，一个选择活。

结果呢？

明朝从此灭亡，而大唐，又延续了144年。

你可能要问了：李豫凭什么能翻盘？他手里的牌，真的比崇祯好吗？

说实话，更烂。

公元762年，李豫即位。这一年他37岁，按理说正当壮年，该大展拳脚。可现实给他的见面礼是：安史之乱还没平定，老爹刚死，后宫还在搞政变。

他爹唐肃宗李亨病重的时候，皇后张氏密谋废掉太子李豫，另立自己的人。结果宦官李辅国提前得到消息，带兵冲进后宫，把张皇后一党全给收拾了。

李豫是在父皇的灵柩前即位的。屁股还没坐热，就欠了宦官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还只是开始。

安史之乱打了八年，大唐元气大伤。叛乱平定后，那些投降的安史旧将怎么处理？杀光？没那个实力。收编？人家手里有兵有地盘，凭什么听你的。

最后的结果是：田承嗣、李宝臣、李怀仙这些降将，摇身一变成了节度使。他们名义上归顺朝廷，实际上不纳贡、不听调、不受命。这就是后来祸害大唐一百多年的"河朔三镇"。

藩镇割据，从此成型。

更惨的是经济。战前大唐有900多万户人口，战后只剩200万户。青壮年死的死、逃的逃，良田荒芜，商路断绝。国库空得能跑老鼠。

外部呢？吐蕃趁火打劫，年年骚扰边境。回纥自恃有功，动不动就来敲诈勒索。大唐周边，全是饿狼。

内有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外有强敌环伺、国库空虚。这副牌面，崇祯拿到也得哭。

但李豫没哭，他开始想办法。

李豫的三张底牌

第一张牌：郭子仪。

长安沦陷后，李豫手里能打的牌不多，但有一张王炸——郭子仪。

这位老将军当时已经年过六旬，之前因为宦官谗言被夺了兵权。现在国难当头，李豫二话不说，把兵权还给他。

郭子仪带着临时拼凑的几千人马，搞了一出"疑兵之计"。他让士兵在长安周边到处点火，制造大军云集的假象。吐蕃人摸不清虚实，抢了十五天就撤了。

长安光复。

你看，这就是李豫高明的地方。他知道自己不行，但他知道谁行。

郭子仪后来功劳越来越大，功高盖主到什么程度？手握重兵、门生故吏遍天下，随时可以造反。但李豫从来没起过杀心。

为什么？因为他懂一个道理：自己杀不了藩镇，就不能杀能打藩镇的人。

对比一下崇祯。袁崇焕、孙传庭，大明最后几个能打的将领，全被崇祯自己弄死了。

同样是用人，高下立判。

第二张牌：该低头就低头。

公元765年，仆固怀恩叛乱，引来回纥、吐蕃联军三十万人，再次兵临长安。

这次比上回还危险。三十万对几万，正面打必输。

李豫又派出郭子仪。这回老将军玩了一个更绝的：单骑入敌营。

郭子仪脱下盔甲，就带了几个随从，直接去见回纥可汗。回纥人懵了：这老头不要命了？

郭子仪说：当年咱们一起打过安禄山，我和你们可汗是老朋友。现在被仆固怀恩骗来，何苦替他卖命？

回纥人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仆固怀恩又恰好病死，回纥干脆反戈一击，和唐军一起打吐蕃。

危机再次化解。

这事儿李豫功劳大不大？太大了。敢让郭子仪去冒险，本身就需要极大魄力。万一郭子仪被杀，万一回纥不买账，长安就真保不住了。

但李豫赌对了。

因为他看透了一件事：回纥人要的是钱和面子，不是大唐的命。

从此以后，李豫对回纥的态度就八个字：给钱、和亲、哄着、忍着。丢人吗？丢人。但管用。

崇祯呢？后金多次提出议和，崇祯死活不同意。面子是保住了，命没了。

第三张牌：维持名义上的统一。

河朔三镇打不动，那就先不打。

李豫对藩镇的政策，说白了就是"羁縻"——你承认大唐天子的名分，我承认你实际的地盘。名义上是一家人，私底下各过各的。

这政策窝囊吗？窝囊。但它有一个巨大的好处：不逼反藩镇。

河朔三镇虽然跋扈，但名义上还是唐臣。别的节度使想造反，得掂量掂量：我造反能不能成功？万一失败，朝廷和其他藩镇一起打我怎么办？

这种微妙的平衡，让大唐虽然虚弱，但始终保持着一个统一的框架。后来的唐宪宗能够"元和中兴"，削平藩镇，靠的就是这个框架还在。

崇祯也面对过类似的选择。李自成一度提出和谈：封他为王，他帮朝廷打后金。崇祯断然拒绝。

结果？李自成打进北京，崇祯上吊。

有时候，活着比姿态重要。

李豫凭什么能善终？

说到这儿，有人可能要问了：李豫对外能忍，对内呢？那些骄横的宦官，他怎么对付的？

答案是：能杀就杀，杀不了就用。

拥立他的宦官李辅国，后来越来越跋扈，甚至当面对李豫说："陛下只管待在宫里，外面的事交给老奴。"

这话搁谁听了不火？但李豫当场没发作。

他暗中联络另一个宦官程元振，找了几个刺客，趁夜把李辅国给做了。干净利落，事后还装模作样地追查凶手。

程元振靠这件事上位，后来也开始膨胀。长安沦陷那次，就是他瞒报军情。李豫怎么处理的？削官为民，赶出京城。没杀，但也没留。

还有鱼朝恩，掌管神策军，权倾朝野。李豫照样是隐忍多年，然后找了个机会，在宫中宴会上突然动手，把鱼朝恩勒死了。

看出规律没有？

李豫不是不杀人，而是不在没有把握的时候杀人。他可以忍十年，但出手就得一击必杀。

这和崇祯形成鲜明对比。崇祯杀人，全凭一时意气。袁崇焕是冤杀，周延儒是赐死，换首辅换了五十多个。最后满朝文武没人敢说真话，也没人愿意替他卖命。

李豫的帝王心术，崇祯是真学不来。

公元779年，唐代宗李豫驾崩，终年53岁。

他在位17年，没打过什么漂亮的胜仗，没搞过什么盛世中兴。史书对他的评价也很一般，比不上他孙子唐宪宗，更比不上太宗、玄宗。

但我觉得，历史对他不太公平。

他接手的，是一个快要散架的烂摊子。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外敌入侵、国库空虚——这四座大山，随便一座都能压垮一个王朝。

他没有力挽狂澜的本事，但他有在绝境中活下去的智慧。

能忍，能等，能用人，能在该低头的时候低头。这些本事看起来很窝囊，但它们管用。

崇祯皇帝临死前说了一句话："朕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他到死都觉得，错的是别人，不是自己。

李豫大概永远不会说这种话。因为他知道：在那个位置上，没有什么理所当然。活下去，让国家活下去，才是唯一重要的事。

大唐从762年到907年，又延续了145年。

这145年里，有过元和中兴，有过大中之治，有过无数次让大唐起死回生的机会。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公元763年，那个逃出长安的皇帝，没有选择一根绳子。

帝王的智慧，从来不在于刚烈，而在于知道什么时候该活下去。

李豫这个人，私底下其实挺重情义。

他当太子的时候，有个妃子叫沈氏，两人感情很好。安史之乱爆发，沈氏在洛阳失散，从此下落不明。

李豫当了皇帝之后，派人找了整整十几年。全国各地，但凡有沈氏的线索，他都要亲自过问。有人冒充沈氏来领赏，他也不生气，查清楚后放人走。

直到死，他也没找到这个女人。

后来的唐德宗即位，继续替父亲找。最后实在找不到，只能给沈氏追封了一个太后的名号，算是了却父亲的心愿。

你看，这个在政治上隐忍、狠辣、务实的皇帝，内心深处也有他柔软的地方。

他不是没有血性，不是不懂感情。他只是清楚地知道：坐在那把椅子上，有些东西必须放下，有些责任必须扛起。

能扛事的人，往往比能打仗的人更难得。

这或许才是李豫真正了不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