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夏朝,通常被认为出现在公元前2070年左右,也就是大约4000年前,不过这是根据最大时间推测得出的结果。史记对这一时期的记载非常怪异,充满了许多神话色彩,完全可以视作是古老传说的延续。通过甲骨文的出土,商朝的存在得到了实实在在的证明。商朝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个有明确记载的朝代,因此我们称之为殷商文明,并且商朝大约迁都至了殷地。
然而,一个让人疑惑的现象是,尽管从商朝出土了数十万件甲骨文,却没有一条关于夏朝的记载。更奇怪的是,关于夏朝的记载竟然出现在比夏朝晚了约两千年的汉朝史记中。有记载以来,最早的时间点是武王伐纣,通过刻碑记载的天象推算出来的,标志着历史上第一次较为准确的时间确定。中华文明大约可以追溯到3800至2900年之间。虽然这个时间并不是世界上最长的,但中国文化依然璀璨辉煌。 关于中华文明已有5000年的说法,更多的是一种自我赞美的说法,给人一种面子上的光彩。中国的历史学者普遍认为,中华文明的历史应从3700年算起。历史学和考古学是一门严肃的科学,不能仅凭神话故事如三皇五帝来断定历史的起点。事实上,中国在四大文明古国中,文明的历史相对较短,这一事实是无可争辩的。不过,中华文明却一直延续至今,未曾断绝。 在讨论文明起源时,国际上有一个共同的标准,即必须有实际的考古物证。比如古埃及的金字塔建造时间大约是公元前3000年,帝王谷的墓葬群甚至可以追溯到公元前4000年。这些墓葬展现了极为高超的建筑技艺,甚至超越了现代的建筑水平。而中国5000年的文明史(包括夏朝)目前缺乏充分的实物证据,国际学术界目前并未确认夏朝的存在。我认为,易中天基于这一学术观点提出的看法是合理的。单凭传说并不能作为文明史的依据。历史上的争论是推动学术进步的动力,它促使我们去探索和发现中华文明的真实起源。夏朝并不一定能代表中国古代文明的整体。商朝的领土主要集中在中原地区,而与此同时,广大的中国其他地区也一定存在着不同的文明和文化,只是这些地方的部落未必像商朝那样发达。例如,江苏丹阳出土了距今6000年的凤纹尊,属于沙家浜文化的最北端。通过这些发现可以推测,夏朝可能仅仅是处于中原周围的一个较小的部落文化。虽然夏朝可能在某些方面超过了同期的其他地区文化,也有可能在某些方面落后于其他地区。商朝的势力范围都尚未能覆盖整个中国,何况是夏朝。夏朝很有可能只是中国古代多元文化的一部分。因此,夏朝是否能够代表中国文明的起点,还需要进一步考证。 约一万年前,我们正处在新石器时代,而文明的诞生不仅仅看其发展程度,还要看是否符合一定的标准。否则,我们就会把当时世界上大部分猿人和直立人,也算作是文明的发展过程。这是人类发展的一个过程,而不是某一文明独立发展的历程。至少,一个文明应该具备成熟的文字系统,而商朝已经有了成熟的甲骨文,因此商朝没有文字记载这一问题的讨论就不再重要。关于夏朝,国际学者普遍认为夏朝不存在,或许不应被纳入文明历史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夏朝没有留下文字记载。即便中国的专家争辩不休,这一问题依然存在着较大的争议。 文明的起点应以国家形式为标志,而不仅仅是看是否有文字。中国有文字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大约3700年前,但有国家形式的历史,至少也可以追溯到5000多年前。良诸城的发现正是这一点的有力证据。实际上,我们可以认为,从开始制作精美的玉器时,中华文明的雏形就已经出现了,因为很难想象,没有一个高度组织化的社会形态,能够生产出如此精致的玉器。基于这一点,我们可以认为中华文明的起源,可能早在红山文化时期就已经开始了。 我们大胆推测,中华文明的历史远远超过五千年。当前的考古研究只是提供了物证,现代的技术和挖掘限制,导致我们无法全面了解和正确解读所有的历史遗存。人类社会的发展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文字的出现不可能是突如其来的。它经历了至少上千年的演变,因此,未来的考古和研究或许会证明中国文明的历史,远远超过了50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