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后,刘邦被项羽打发到偏远的汉中当汉王,心里别提多憋屈了。更闹心的是,军营里天天有人跑路——将士们大多是关东人,谁也不想在这穷山恶水里待着,短短几天就跑了几十个将领。刘邦急得直跺脚,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心散了。
在这群心惶惶的将士里,有个叫韩信的年轻人,日子过得更郁闷。他原本是项羽麾下的执戟卫士,跟着项羽打了不少仗,可每次献计都被当成耳旁风,连亚父范增举荐他都没用。眼瞅着项羽成不了大事,他才跳槽到刘邦这儿,没想到依旧不受待见,一开始只给了个接待宾客的小官,后来犯了点事差点被砍头,多亏滕公夏侯婴觉得他相貌堂堂、说话有骨气,才保下他一条命,推荐他做了管理粮仓的治粟都尉。
韩信没抱怨,反而把粮仓管得井井有条。别人管粮仓只看账本,他却亲自清点,用“大九之数、小九之数”的算法,一眼就能报出粮食总数,分毫不差。这事传到丞相萧何耳朵里,他立马找来韩信聊天。一聊才发现,这年轻人不简单,谈起天下形势头头是道,连刘邦烧栈道的计谋都能看穿,还精准指出项羽外强中干的隐患,直言刘邦若想争天下,必须抓紧东征。萧何当场拍板:这是“国士无双”的奇才,必须推荐给刘邦!
可萧何接连推荐了好几次,刘邦都没当回事,只觉得韩信不过是个会管粮仓的小吏。韩信等啊等,始终没等到重用的消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跑路,心里也凉了半截:“看来刘邦也不是识货的主,留在这儿也是浪费时间!”趁着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他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悄悄离开了军营。
萧何得知韩信跑了的消息,吓得魂都飞了,连跟刘邦打招呼的功夫都没有,抓起马鞭、翻身上马,就朝着韩信逃走的方向追了出去。当时天已经黑透了,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山间小路坑坑洼洼,萧何一边赶路一边喊:“韩壮士!请留步!”马蹄溅起的泥水打湿了他的衣袍,他却半点不在意,只怕追不上这位旷世奇才。
这边萧何追得急切,那边刘邦的军营里已经炸开了锅。有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报告:“汉王!不好了!萧丞相跑了!”刘邦一听,气得拍案而起,差点跳起来骂人:“好你个萧何!我待你不薄,你居然也跟着跑路!”他像丢了魂似的坐立难安,萧何是他的左膀右臂,管着粮草和后方,没了萧何,他在汉中根本立足不了。接下来的两天,刘邦茶不思饭不想,满肚子火气没处发。
就在刘邦快要气疯的时候,萧何终于带着韩信回来了,俩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头发乱得像鸡窝。刘邦一见萧何,又是生气又是高兴,冲上去就骂:“你小子居然敢跑!为什么要背叛我?”萧何擦了擦额头的汗,急忙解释:“我哪敢跑啊!我是去追跑的人了!”刘邦翻了个白眼:“跑了几十个将领你不追,偏偏去追一个韩信,你骗谁呢?”
萧何正色道:“那些将领随便就能找到,可韩信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奇才!大王要是只想在汉中当一辈子王,不用他也行;但你要是想向东争夺天下,除了韩信,没人能帮你成大事!”刘邦愣了愣,他当然想回关东,可让他重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韩信,实在有点犹豫:“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让他当个将军。”
“不行!”萧何一口拒绝,“只当将军,韩信肯定还会走!要封就封大将军,让他统领全军!”刘邦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萧何向来靠谱,既然他把韩信夸得天花乱坠,肯定有过人之处,咬了咬牙说:“好!就拜他为大将军!”萧何这才松了口气,又叮嘱道:“大王你向来对人轻慢,拜大将军可不能像喊小孩一样,得选个良辰吉日,斋戒沐浴,搭个高坛,办足礼仪才行!”
消息传出去,将士们都乐坏了,一个个摩拳擦掌,以为大将军的位置非自己莫属。到了拜将那天,高坛下挤满了人,可当刘邦宣布大将军是韩信时,全军都傻了眼,纷纷议论:“这韩信是谁啊?没听说过他立过什么功啊!”韩信穿着崭新的铠甲,一步步走上高坛,面对质疑的目光,他从容不迫地分析楚汉形势,制定东征策略,一番话听得众人心服口服。
正是萧何这趟月夜急追,为刘邦留住了改变历史的关键人物。后来韩信率军暗度陈仓、平定三秦,擒魏、取代、破赵、胁燕、东击齐,最终打败项羽,帮刘邦打下了大汉江山。一场深夜的追赶,不仅成就了韩信的功名,更成就了刘邦的帝业,成为千古流传的识才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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