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数量上来看,如果中国家庭里有祖传的古董,那么钱币无疑是最常见的收藏品之一。原因很简单,钱币在过去不仅仅是收藏品,还是日常生活中必须使用的货币,铸造量庞大,几乎每个家庭都会接触到。无论是完美的还是破旧的,无论值不值钱,由金属铸造的钱币一般都能保存很久。 而且,钱币在文物保护方面,过去一直是一个容易被忽视的领域。它们体积小,容易被藏起来,此外,近年来随着大量钱币的出土,几乎每个家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旧钱币。而如今,要想找到值钱的古钱币,已经变得非常难了,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实是我们自己浪费了这些宝贵的收藏品。

我的家族也有一些收藏的故事。记得小时候,我大伯常常抱着瓷器,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而我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父亲就开始迷上了钱币收藏。每个月,他都会带回家装满铜钱的塑料袋,那时五帝钱大约只要一块钱一套,结果我因为贪玩,丢失了不少。 父亲也不是特别专注这个收藏,他很快又转向了银元收藏。那时是90年代初期,袁大头银元价格大约在20元左右,父亲用剩下的工资买银元,慢慢积累。几年下来,他至少收集了70多枚银元。我记得有些是大头小头、船洋、背后有龙的龙洋币,还有张作霖像、段祺瑞像等珍贵币种,但大部分都是假币,那时候造假产业已经开始发展了。

假币的泛滥还没到极点,只要稍加留心,从一些靠谱的商家那里,真币其实还是很容易买到的。如果父亲坚持下去,持续收藏,等到2008年那次钱币市场的风口,或许我现在已经可以轻松成富二代了! 然而,我那时因为好玩,曾经用父亲的一枚银元,在旧货市场上卖了50元,这对我来说是笔不小的财富。之后,我开始不断偷偷地把父亲的银元卖掉,最后只剩下了两枚袁大头。等父母发现时,已经太晚了。

父亲因此彻底放弃了收藏银币,也没再接触这个兴趣。带着愧疚,我在学生时代看了很多关于历史、考古、收藏之类的书籍,决定继续走这条收藏之路。刚开始接触这些知识时,我也曾犯过不少错误。直到我走到一线,才惊讶地发现,很多人和我一样,年轻时因为无知,把家中的钱币糟蹋掉了。 幸运的是,我至少是拿着银元换了点钱,满足了我的小欲望。而有些人则把家里的一些老银元熔化后做成长命锁、项链等饰品。我甚至见过一位大妈,她拿出20多个戒指,全都是用银元做的。看到戒面上隐约可见的光宝二字(光绪元宝),我的心在滴血!

在陕西的时候,曾有位中年人告诉我,他年轻时家里有几百斤铜钱,结果都没当回事,拿来当飞镖扔,最后全都扔掉了。更离谱的是,他还带我到小树林里挖,竟然真的找到了几十枚铜钱,其中有一枚顺治通宝背临,看样子当时被丢掉的东西还不少。 逛古玩市场时,一些老摊贩一聊起来,真是感慨万千,懊悔不已。十几年前,地摊上的钱币很多,有些小贩一夜之间就能拿到数百枚咸丰大钱,像批发猪肉一样随便卖出去。那时,很多人根本没意识到这些钱币的价值,损失了不知道多少房子。

那时候,出土的钱币也流向了地摊,像唐宋钱一样,都是论斤卖的,南北朝、五代十国的铜钱很多贩子自己也不懂,有的只凭心情定价,明代的钱币根本不被重视。现在想来,真是令人痛惜。要是现在的收藏爱好者穿越到那个时候,恐怕做梦都会笑醒吧。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钱币市场经历了几次剧烈的波动。有眼光的商人和收藏家逐渐开始囤积精品,经过多年,他们已经将市场上的好货收得差不多了。因此,老玩家们普遍感觉到,过去那些可以随便糟蹋的破铜烂铁,如今的精品已经涨到了让人望而却步的程度。 如今,钱币收藏中的珍贵品种已经非常稀少,很多时候,这些宝贵的钱币堆在一起时,很多人都难以发觉它们潜在的价值。过去,能够辨认钱币版别的专家少之又少,而随着学者们逐渐挑出稀有版别,并出版相关书籍,普通人实际上已经错过了收藏的机会。 说曾经的遗憾也没用,后来我得知,连古泉大师马定祥也曾把稀世孤品大清银币吉字一两弄丢。也许这就是命吧。如果没有一双能识别珍宝的眼睛,就算最宝贵的东西在眼前也抓不住。 不过,我们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如今的收藏环境虽说不如以前那么容易捡漏,但随着资本化、金融化、以及专业化的发展,从投资的角度来看,其实比过去更有机会。与其沉迷于过去的遗憾,不如提升自己的能力,收藏一些优质的钱币,未来也许会带来更大的回报,这也是一种弥补遗憾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