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们探讨了司马懿如何带领司马家族在高平陵之变后展开一系列的政治斗争,今天我们转过头来,聊聊曹爽为何在明明还有一战之力的情况下,却最终选择了投降,而非与司马懿硬拼。 司马懿发动的政变,虽然成功控制了洛阳,但这只是他行动的第一步。他的主要对手,曹爽,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当曹爽得知消息后,他并没有慌张,而是迅速做出反应。他立刻组织人手,动员大量树木砍伐来搭建防御工事,还调集了周边的屯田兵,增兵以加强自己的力量。虽然司马懿凭借太后下达的罢免曹爽的诏书获得了一定的政治支持,但曹爽仍掌握着实权——手中有18岁的曹芳。即便如此,曹芳虽然是皇帝,但年纪尚轻,真正能够决定大局的还是曹爽。如果曹芳能振臂一呼,司马懿的政变显然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这时候司马懿反而成了局外人。
此外,曹爽也有应对之策。他听从桓范的建议,可以选择前往许昌,那里兵员充足,粮草丰富,武器库应有尽有。此时,曹爽只需以皇帝之名,号召全国讨伐司马懿,便可一举改变局势。如果曹爽真的采取了这一策略,结果恐怕也难以预料,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准。 因此,尽管司马懿控制了洛阳,心里难免有些慌张。尤其是在桓范带着大司农印逃出洛阳时,司马懿心中暗想,若失去了智囊桓范,那自己岂不是陷入困境了?然而,蒋济则向司马懿提出了另一种见解:“曹爽虽然能调动一部分力量,但他的策略不如桓范,必定不会采取合适的措施。” 这里《晋书》记载的有所不同,蒋济认为“智囊往矣”,而司马懿则表示“不能用桓范的计策”。但其实,这些说法更多是两位老人的相互安慰罢了。因为司马懿此时依然心存忌惮,甚至轮番派人去劝降曹爽,甚至不惜公开发誓,承诺在政变后对曹爽宽容,不杀他并保留他的爵位。 那么,曹爽为何在有一战之力的情况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投降呢? 从我们今天的角度来看,很多分析师会从各大战区的都督和州刺史的立场出发,评估他们会选择站队支持司马懿,还是支持曹爽,或者干脆按兵不动,坐观其变。然后根据兵力等因素,得出一个结论。但对于曹爽而言,司马懿的突然发难,让他根本无法知晓司马懿背后有多少筹码、多少“暗牌”尚未亮出。 比如,驻扎在许昌的豫州刺史母丘俭,曾与司马懿一起征讨辽东。曹爽如果去许昌,岂不是走进了司马懿的包围圈?在这种局势下,曹爽并不清楚自己面临的敌人究竟有多少力量。这种情况下,他自然陷入了被动。 另外,司马懿无疑在军事上具备强大的威慑力,这也是曹爽必须顾虑的因素。司马懿一生几乎没有真正败给过谁,虽然在与诸葛亮的对抗中曾吃过亏,但他最终耗死了诸葛亮,未曾让局势彻底恶化。相比之下,曹爽虽然也有一定的军事能力,但与司马懿相比,还是逊色了不少,尤其在气势上就落了下风。 如果仅仅是这两点,曹爽可能还会选择拼一拼,但他并非如蒋济所言的“驽马恋短豆”,曹爽从小谨慎,性格内敛。当他成为托孤大臣后,并未贸然与司马懿正面冲突,而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力求在权力斗争中走得更稳更远。最终他也成功地将司马懿暂时架空,从中可以看出,曹爽的智谋和政治水平绝对不容小觑。 然而,最终决定曹爽投降的关键,还是蒋济的背书以及司马懿的誓言。司马懿向曹爽发誓,保证交权后不会杀他,并且保留他的爵位,允许他回家享受富贵。这一誓言,虽然从今天的角度看显得有些可笑,但在当时那个历史背景下,一个四朝老臣公开发誓,信誓旦旦地承诺可以让曹爽的心稍微安定一些。特别是整个政治博弈仅仅持续了一个昼夜,曹爽最终决定投降,这也显示出他做出决定时的果断和决绝。 然而,最讽刺的莫过于,曹爽回到家中后,仅仅三天时间,所有的审案、定罪流程便迅速展开,最终曹爽被残忍地斩首。这个结局,显然是对他曾经的信任和决定的狠狠反噬。 何晏,作为曹爽的心腹,最后在逼迫和无奈中,也不得不出卖自己的同僚,日夜为曹爽辩解,但依旧无法换来一线生机。最终,他的背叛并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好处。 这场权力的斗争,深刻反映了政治斗争中的冷酷与复杂,也让人深思那些看似稳定的誓言,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变数。至于司马绍与王导的对话,不禁让人感叹,连后代的皇帝都开始怀疑自己家族的江山能否长久。司马懿的行为,甚至让后代感到羞耻——这不仅是对曹爽的压迫,也是对整个晋朝的历史走向的深刻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