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5月7日，原国民党高级将领杜聿明在北京去世，享年77岁。临终时，杜聿明将妻子和儿女叫到床前，气息微弱地嘱托他们：临终之前，我还有个问题始终未弄明白，你们去把郭汝瑰叫来，我要亲自问清楚。 妻子泪眼婆娑，立刻让儿子去请郭汝瑰。 几分钟后，郭汝瑰匆匆赶到，坐上汽车直奔病床，杜兄，我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杜聿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艰难地点点头，随后示意儿子将枕头垫高一些，以表达对郭汝瑰的尊敬。尽管杜聿明的生命已经濒临尽头，但他依然试图抓住最后的机会，问出那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简单地询问了郭汝瑰的近况后，他用微弱的声音问道：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当时是不是共产党员？ 郭汝瑰站起身，望向窗外，眼神深邃，片刻后，他淡淡地回答：…… 为什么杜聿明要在临终时问这样的问题？郭汝瑰又为何没有立即回答？他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往事？

一、军人本色 郭汝瑰于1907年出生在重庆，年少时便以卓越的成绩考入了黄埔军校，并在校期间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那时的黄埔军校，人才辈出，但郭汝瑰选择了与众不同的道路，背后承载着他坚定的信仰与选择。 1930年，郭汝瑰被推荐赴日本学习军事，从此与党组织失联。尽管身处敌人内部，但他一直没有放弃共产主义的信仰，始终通过巧妙的方式为党组织提供情报。两年后，他学成归国，继续深造于陆军大学。直到1937年，淞沪会战爆发，郭汝瑰才正式投身战场，担任国民党18军14师的参谋长。 淞沪会战的惨烈，使得郭汝瑰的部队面临着极大的生死考验。尽管14师奋力抵抗，敌军强大的轰炸机依旧让他们的防线岌岌可危。就在此时，旅长曾粤汉出现了厌战情绪，师长霍揆彰决定将其更换，选中了郭汝瑰来接手指挥。郭汝瑰义无反顾地接受了这个任务，表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捐躯报国是军人的职责，我愿意前去前线指挥。 他如约前往前线，在紧张的战况中，郭汝瑰冷静思考，提出了一个极具前瞻性的战略建议：敌军正全力进攻79师，我们有机会反攻。 他建议从敌军的右侧发动偷袭，以出其不意的方式打击敌人。遗憾的是，虽然他的建议经过了军长的电话沟通，但最终未能采纳。郭汝瑰依然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在敌人的猛烈进攻下，坚守阵地，直至部队的撤退命令到来。 在9月15日，面对日军的密集轰炸，郭汝瑰告诉参谋长：今天的炮火，是为我庆生的。这句带有深意的轻松话语，掩盖不了战火中的钢铁意志。尽管炮弹轰鸣，许多同志因伤亡而感到沮丧，但郭汝瑰总能以乐观和坚韧鼓舞着他们。

随着战况愈发紧张，郭汝瑰的部队几乎全军覆没，唯一留下的几百士兵也因为与日军的反复对抗，渐渐耗尽了体力。他写下遗书，决定与敌人拼死一搏。 直到9月19日，他才收到上级撤退的命令，原本8000余人的队伍，仅剩下2000人。郭汝瑰为国家捐躯的决心，在这场生死存亡的战斗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二、受到蒋介石赏识 在1942年冬，郭汝瑰被任命为重庆国防研究院的研究委员，这个军事智囊的核心，是蒋介石培养未来军事指挥官的重要基地。在这里，郭汝瑰与蒋介石有过多次私下交流，他逐渐被蒋介石看中，成为了其心腹之一。 1943年3月，日军试图通过攻占常德来打击中国第六战区的主力。郭汝瑰反对了常规的战略分析，提出日军的真正目标是消耗中国精锐部队的力量，而非单纯地占领常德。最终，他的分析获得了陈诚的认可，改动后的战略成功粉碎了日军的进攻。 蒋介石深知郭汝瑰的才智，因此决定送他前往英国学习，并派他参观先进的军事设施和战略。

三、在敌人内部艰难工作 抗战结束后，国内的局势发生了变化，郭汝瑰意识到国民党与共产党之间的冲突将不可避免。这段时间，他对国民党的腐败深感失望，内心渴望回归党的怀抱。 1945年5月，郭汝瑰偶遇黄埔军校的同学任逖猷，并借此机会重新联系上了18年前的朋友任廉儒。任廉儒此时已经在重庆负责军事情报工作，郭汝瑰迫不及待地与他交流了自己的想法，并希望能恢复党籍。 通过任廉儒的引荐，郭汝瑰在数月后与董必武会面。在这次会面中，郭汝瑰表达了自己想要恢复党籍的强烈愿望。董必武决定对郭进行长达一个月的考察，直至1946年春，他才获得了党组织的完全信任。 四、与杜聿明过招 1948年，由于东北战局失利，陈诚辞去总参谋长职务，顾祝同接任，而郭汝瑰则被任命为国防部第三厅厅长。然而，杜聿明对此表示强烈反对，他认为郭汝瑰有投敌叛党的嫌疑，因此不应继续担任这一职位。

杜聿明坚称：郭汝瑰比我还要清廉，家中家具简陋至极，这种人怎么看都是共产党派入国民党的奸细。然而，顾祝同并没有同意杜聿明的观点，他认为郭汝瑰是一位出色的军事人才，并非如杜所猜测。 于是，两人在职场上的斗争由此展开。在接下来的军事会议上，杜聿明不断与郭汝瑰争锋相对，但郭汝瑰始终保持着冷静的态度，逐渐赢得了蒋介石和其他领导人的认可。 随着时间推移，郭汝瑰逐渐在国民党高层中占据了一席之地，而杜聿明的反对声音也逐渐减弱。 五、杜聿明追问郭汝瑰 1981年，杜聿明临终前再次见到了郭汝瑰，激动地说：我们所有的败仗，都怪你！ 郭汝瑰笑着回应：各为其主罢了！

临终时，杜聿明终于问出心中多年的疑问：你当时是不是共产党员？ 郭汝瑰点点头，平静地答道：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杜聿明回忆道：山东方面的人告诉我了。 郭汝瑰追问：具体是谁？ 杜聿明低声说：不能说。 接着，他又问：那你为什么没告发我呢？

郭汝瑰淡然一笑：你又不是没有干过这事，只是一次也没成功。两人相视一笑，往事如烟。 郭汝瑰的党籍恢复，直至1980年4月9日，才终于得以完成。而在1997年10月23日，郭汝瑰在前往机场途中不幸遭遇车祸，抢救无效去世，享年90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