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并非卫氏集团的人,他与卫氏的关系其实并不深厚,对于卫太子刘据,他的态度也相当冷漠。 他之所以废除刘贺,立刘病已为帝,是因为在当时,他别无选择。 一、霍光与卫氏的关系
霍光是霍去病的弟弟,而霍去病则是卫子夫和大将军卫青的外甥,是卫家的一位重要人物。由于这个关系,很多人认为霍光与卫家有着深厚的感情。 但实际上,霍光与卫家并没有任何深厚的联系。 霍光和霍去病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霍去病是私生子,他的母亲卫少儿是卫子夫的姐姐,而霍光的父亲霍仲孺在卫子夫进宫之前就已经抛弃了卫少儿,并娶了别的妻子。 如果卫少儿是霍仲孺的正妻,那霍光在名义上可能算是卫家的子孙,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卫少儿并非正妻,也不是妾,而是霍仲孺与其私下的关系所生。 因此,霍光不仅与卫家没有血缘关系,且与卫家的关系非常尴尬。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便是同父异母的哥哥霍去病。 那么,卫家会怎么看霍光呢?他们会因为霍仲孺曾经抛弃卫少儿而对霍光心生好感吗?史书对此并没有详细记载。不过,霍光的名字子孟却给出了些许线索。孟字代表着长子的意思,这意味着霍家视霍光为霍家的长子,而霍去病尽管有血缘关系,却没有正式的家族地位。 在这种背景下,作为顶级权贵的卫家,怎么可能主动亲近霍光呢?更何况霍去病去世得很早,即便霍去病想要培养霍光与卫家亲近,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实现。 班固在《汉书》中提到,巫蛊之祸发生后,卫氏悉灭。与卫太子刘据有关的人几乎都遭遇了不好的结局,无论是支持他的人,反对他的人,甚至是中立的人,都难逃清算。但霍光却依旧稳坐朝堂,并深得汉武帝的信任,最终成为了托孤大臣。这一切再次证明,霍光与卫家没有深厚的关系。 二、霍光对刘据的态度 从《汉书》中的两件事中可以看出,霍光对刘据的态度非常冷淡。 第一件事发生在汉昭帝在位期间。汉昭帝五年,长安突然有人自称是卫太子刘据。由于年代久远且此人长得非常像刘据,官员们一时无法辨认真假。京兆尹隽不疑决定将此人抓捕,并提出了两个理由:如果此人不是刘据,那么是假冒的罪犯;如果真是刘据,鉴于刘据已经是罪人,也应该将他抓起来。 霍光对隽不疑的做法表示赞同,并且奖励了他。由此可见,霍光对刘据没有任何特别的情感,在他心中,刘据不过是一个罪人。 第二件事发生在汉宣帝时期。汉宣帝即位不久,感到自己的身份并不正当,决定通过为祖父和父亲平反来增强自己的正统性。正常情况下,如果霍光支持,他完全可以恢复刘据的太子身份,甚至追封刘据为帝王,这样能最大化提升汉宣帝的正统性。 然而,霍光在朝中的话语权无可争议。最终,刘据只被追谥为戾太子,这个称号的意思是不悔前过,实际上等同于确认了刘据的罪行,并且刘据的陵园规格也比一般的诸侯王还要低。由此可见,霍光如果对刘据有感情,至少在追谥这件事上,他不会这么做。霍光显然没有为刘据平反,反而在削弱刘据的地位。 三、霍光为何废除刘贺 有些人认为霍光废除刘贺,立刘病已,是因为刘贺是汉昭帝的孙子,而刘病已是曾孙,所以霍光需要以刘贺为过渡。这种说法并不成立。 原因很简单,刘病已继承的是汉昭帝的皇位,而不是刘贺的皇位。霍光废除刘贺,是因为刘贺在进京后并未按照程序进行必要的祭拜,甚至连高帝庙都没有去祭拜,这使得刘贺在礼法上不合规。因此,霍光并没有任何理由继续维持刘贺的帝位。 霍光显然无法预见刘贺会留下这么大的把柄,从而给自己带来足够的政治优势,顺利废帝。 那霍光为何一定要废除刘贺呢?答案很简单:刘贺在权力斗争中表现出强烈的夺权意图,甚至对霍光的生命构成了威胁。 史书中记载,刘贺进京后做了许多荒唐事,其中有些行为充满了政治深意。刘贺祭拜自己父亲,而非汉昭帝,实际上是在削弱自己与汉昭帝的继承关系,也在间接削弱霍光的政治地位。刘贺还大肆赏赐自己的心腹,增强了自己的武装力量,这显然是在为夺权做准备。更为严重的是,刘贺还悄悄将长乐宫卫尉换成了自己人,暗示着准备对霍光进行打击。 霍光深知如果不出手,接下来刘贺很可能会利用武力加以制裁,于是最终决定冒险废帝。 四、霍光为何要立刘病已 根据礼法,刘贺被废后,霍光本应从汉昭帝的侄子辈选立继承人,但霍光最终选择了汉昭帝的侄孙刘病已,这在辈分上造成了混乱。那么,为什么霍光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呢? 很简单,霍光别无选择。 虽然霍光在立谁为帝的问题上有绝对的决策权,但他不能随便选一个刘姓人就让他当皇帝。霍光必须确保所选之人至少符合礼法要求。由于汉昭帝没有儿子,霍光只能从汉武帝的后代中挑选继承人。 当时,霍光面临四个选择: 第一,汉武帝唯一在世的儿子刘胥。可是刘胥已经年迈,霍光并不愿意让这样的人继位,因为他不会继续辅政。第二,刘旦一脉。刘旦早逝,且与霍光有深仇,霍光绝不可能选择刘旦的后代。 第三,刘髆一脉。刘髆早亡,唯一的继承人刘贺已经被废。 第四,刘据一脉。霍光最后选择了刘据的孙子刘病已,尽管这让他在辈分上有些破格,但这是霍光唯一的选择。而且刘病已年纪轻轻,毫无根基,继位后将完全依赖霍光辅政。 因此,刘病已成为霍光唯一的选择,也是最符合霍光利益的选择。 五、总结 很多人看到霍光是霍去病的弟弟,而霍去病是卫家的人,最后霍光立了刘病已为皇帝,便认为霍光做这件事是因为与卫家的关系。然而,霍光的所有决策,都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虽然霍光曾与卫家有些联系,但这并不足以左右他的行动。 令人感慨的是,霍光最终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竟然毒死了刘病已的原配许平君,这使得霍光最终与刘病已发生了冲突。霍光精心算计,为了自己和家族的利益做出了种种选择,但最终却落得满门抄斩的结局,这也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