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当下的俄罗斯…… 1917年3月,俄历二月末,圣彼得堡传来第一声炮响,一个庞大的帝国轰然崩塌。激化的矛盾最终压垮了这个世界性强国,也深刻影响了全球格局。虽然看起来强悍的沙皇俄国早已内忧外患,但它的崩溃仍然震动了整个欧洲乃至世界列强。
当时,彼得格勒爆发了大规模罢工和游行示威,数十万工人走上街头,为了和平和面包而抗议战争,替底层民众发声,向沙皇索取基本生存权。沙皇尼古拉二世此时正陷在与德国和奥匈帝国的战争中,无法抽身处理国内危机。国内局势迅速恶化,罢工规模一度达到三十万人以上。尼古拉二世身心俱疲,既无力妥协,也不愿在动荡中冒险,经过反复权衡,最终选择强硬手段,逮捕了彼得格勒布尔什维克的几名领导人以及参与罢工的头目和一百多名积极分子。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工人阶级。沙皇不仅没有满足他们理所应得的基本诉求,反而抓捕了为民请命的领袖,点燃了民众的怒火。底层百姓不过是为了一口饭,沙皇的镇压让他们别无选择,于是罢工游行迅速演变成武装起义。 在布尔什维克的领导下,工人们攻占军火库,夺取枪支弹药,构筑街垒,与军警势力爆发激烈冲突。他们屡战屡胜,吸引了更多工人加入,同时还成功策反了周边地区沙俄军队的数万人。最终,这支由工人与士兵组成的武装力量碾压了效忠沙皇的卫队,沙皇无力调兵,只能眼看冬宫陷落。 尼古拉二世不甘心,想挽回差点失去的罗曼诺夫王朝荣光,急忙从前线抽调军队夺回首都。然而,军队也受到革命影响,拒绝服从命令,最终尼古拉二世才彻底认清大势已去,宣布退位,将权力交给弟弟米哈依尔。仅一天后,米哈依尔也迫于形势宣布退位,沙皇俄国彻底崩盘,一个在欧洲驰骋三百余年的王朝走向终结。随之而来,是临时政府与布尔什维克之间的新矛盾和对立。布尔什维克为了推翻沙俄团结了许多势力,而这些势力明显强于布尔什维克,胜利后反而削弱了他们的权力,因此布尔什维克必须夺回建设新俄罗斯的权力,内战由此爆发,不过这是后话。 实际上,沙皇俄国的困境早在崩溃前就已经持续多年。当年的状况,与今天的俄罗斯有许多相似之处,也值得深思。 首先,君王穷兵黩武。尼古拉二世总体算不上差的君主,继位后延续亚历山大三世的政治模式,推动资本主义改革,完善工业体系。在亚历山大二世的改革下,沙俄国力曾达到空前水平,国家和平而繁荣。尼古拉二世想延续繁荣并创造功勋,他选择了扩张主义。年轻的他将目光投向中国东北,以援助清政府抵御日本为借口,派大军进驻东北,军舰驻扎旅顺和大连,并获得修建中东铁路和西伯利亚铁路的权利。随后又参与八国联军侵华,从清政府手中掠夺土地,势力从北满延伸至南满。他的野心还包括高加索、中亚,甚至打通波斯直抵印度洋,拿下土耳其海峡,连通黑海与地中海。 尼古拉二世希望像彼得大帝、叶卡捷琳娜二世、亚历山大二世那样创造伟业,为俄罗斯寻找出海口,做出成绩。然而,20世纪初世界已被列强瓜分殆尽,他的扩张必然触碰他国利益,最终陷入战争泥潭。 今天的俄罗斯也有类似迹象:经济环境恶劣,西方列强频繁施压,政府仍力图维持前苏联时期的全球影响力,多年来维持庞大军备并压制周边小国,军费支出巨大。俄罗斯还参与军备竞赛,尤其在高端武器研发上大量烧钱,试图保持竞争力。 其次,深陷战争泥潭。尼古拉二世的沙俄帝国崩溃,主要源于两场战争的失败:日俄战争和第一次世界大战。这两场战争消耗了沙俄百年的积蓄,却未取得预期成果。日俄战争中,日本先发制人攻占旅顺口,封锁俄国舰队出海路线,再用陆军奇袭歼灭太平洋舰队。尽管沙俄实力强大,但因远距离补给困难,被日本抓住机会持续施压,连连败北。波罗的海舰队远道支援,也因英国封锁航道绕行好望角,疲惫不堪,最终在对马海战被日军全歼。 日俄战争不久,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沙俄独自面对奥斯曼帝国、奥匈帝国、保加利亚和德国部队的冲击,军队损失惨重,全战期间出兵超过1500万。 今天的俄罗斯,自1991年建国以来,经历车臣战争、格鲁吉亚战争、叙利亚出兵,以及乌克兰战争。俄罗斯被各方势力牵制,深陷战争泥潭。战争消耗巨大,国内压力显而易见。 第三,国内矛盾重重。国内矛盾主要因对外战争失利而加剧。若战争胜利,国内矛盾往往可暂时缓和,但战败会激化社会矛盾。沙俄在日俄战争中惨败,百年积蓄损失殆尽,无产阶级受压迫情绪激增,罢工和叛乱不断。尼古拉二世为缓解矛盾,下放权力、扩大地方自治和城市杜马权利、改善非俄罗斯民族地位、实施工人国家保险等政策。随着一战爆发,沙俄必须全面投入战争,国内工人承受最直接的压力,资源分配减少,前线不断增兵,国内矛盾进一步激化,自由派与政府冲突加剧,革命风暴不可避免。现今的俄罗斯也面临类似困境:能源经济下滑,经济举步维艰,寡头垄断严重,普通民众利益受损,社会动荡频发,随着俄乌战争前线不利,烧钱消耗巨大,内部矛盾加剧只是时间问题。 第四,工业实力薄弱。沙皇俄国自彼得大帝起虽逐步工业化,但两百年间未能建立完整工业体系,依然以农业为主。 而来自高加索地区的小个子领导,仅十余年便建成全球数一数二的工业大国,凸显因人成事。沙皇俄国体制再怎么改革,也无法统一全国各阶级集中力量完成伟业。 今天的俄罗斯工业同样堪忧。前苏联工业底子被挥霍殆尽,市场化后大厂倒闭,内循环难以形成,工业发展乏力。采矿业和能源产业尚可,但轻重工业特别是民用工业几乎停滞。没有领先世界的工业体系,俄罗斯难以成为真正的世界强国。历史经验表明,无论英、法、德、苏、美、日还是中国,强国的崛起都依赖独立完善的工业体系。而俄罗斯长期受制于此,未来道路艰难。仅靠军工、采矿和能源,很容易被其他势力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