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二年(公元1622年)五月,礼部官员向当朝的皇帝明熹宗朱由校上奏,按照惯例,准备册封宗室的各位王爷。没想到,皇帝突然发难,表示自己早已同意将秦王的四个儿子封为郡王,为什么礼部一直拖延不办?
戊午,礼部奏请册封岷王等王,结果皇帝回应说:秦王请求封存机等为郡王,特旨早已下达,怎么不马上执行?今年的册封事宜与各府一起办理,以后不再为例。皇帝的话已经这么明确了,礼部却依然拖延不办,甚至使得熹宗不得不妥协。 那么,问题来了,亲王的儿子封郡王真的这么困难吗?为什么皇帝发了特旨,大臣们竟然敢抗旨不遵?其中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今天我们就来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明代宗室爵位制度 明朝建立初期,宗室爵位的制度比较简单。皇帝的嫡长子被封为皇太子,其余的皇子则封为亲王。亲王的嫡长子被封为王世子,其余的则被封为郡王。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旁支靖江王一系子孙的增多,开国皇帝朱元璋便开始着手编纂《皇明祖训》,对宗室爵位制度做出了具体规定。 根据规定,郡王的嫡长子继承封号,朝廷会派人行册命之礼;而郡王的子嗣则会按照规定授予不同的军衔,如授镇国将军、辅国将军等职务,甚至其五世孙也能授予辅国中尉等职位。 复杂的宗室继承情况 随着时间推移,许多特殊情况出现,比如大宗绝嗣、兄终弟及、叔侄继承等。到了明中后期,朝廷为了控制宗室的岁禄支出,规定凡是旁支继承亲王爵位的,除了继承的那个儿子外,其余的子嗣都要按照父亲原来的爵位降等封爵。我们可以以秦藩的秦宣王朱怀埢为例来说明这个问题。 朱怀埢的背锅经历 嘉靖二十三年(1544年),秦王朱惟焯去世,留下了一个无嗣的问题。由于秦定王没有兄弟,他的继承人只能从庶兄朱诚润的后代中选出,最终这个继承的机会落到了朱诚润的曾孙朱怀埢身上。1547年,朱怀埢进封秦王。 根据当时的《宗藩条例》,朱怀埢的继位其实是属于冒封,因为他并不是秦定王的嫡长子,而是庶出。所以按照规定,他的儿子朱敬镕理论上是不能继承秦王之位的。但由于秦藩是明朝的首藩,从太祖朱元璋开始就有着特殊的地位,礼部与新皇帝明穆宗朱载坖都不敢直接废除这个传统,最终还是允许了朱敬镕袭封秦王。秦王朱敬镕的努力 万历四年(1576年),朱敬镕去世,其嫡长子朱谊澏继位,并在万历九年(1581年)正式袭封秦王。然而朱谊澏在万历十四年(1586年)去世,继承人变得更加复杂。朱谊漶作为秦王的庶长子,最终在万历十五年(1587年)被封为秦王。与此同时,作为其庶次子,朱谊漶的兄弟只能封为奉国中尉等较低的职位。 朱谊漶的四子请求 随着朱谊漶的四个儿子逐渐长大,朱谊漶决定向朝廷上奏,请求为四个庶子封郡王。天启二年(1622年),熹宗朱由校竟然同意了这个请求,震惊了整个朝廷。 然而,礼部并不买账,立即上奏抗议,认为秦王这种做法是违反祖宗的家法,担心其他藩王效仿。熹宗却不为所动,冷笑一声,表示自己已经决定,命礼部立即执行。 礼部的强烈反对 礼部官员并不甘心,礼部尚书孙慎行甚至因为此事辞职,表示自己宁可得罪皇帝,也不能违背祖宗的家法。尽管如此,熹宗依然坚持自己的决定,要求礼部立即拟定正号并册封四位郡王。就在这个过程中,朝廷中还有人将问题归咎于秦王四子请求郡王封爵,认为这导致了许多国事无法顺利进行。 最终的妥协 虽然熹宗屡次强调自己的决定,礼部的强烈反对依旧没有停止。最终,熹宗做出了妥协,虽然同意四子封郡王,但决定将其封为奉国中尉并未发放岁禄,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真正享有郡王的待遇。 结语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尽管皇帝下了明旨,但面对文官集团的强大力量,皇帝的权威并非无可撼动。即便是天启二年的这场册封风波,最终也没有像熹宗所希望的那样完全顺利执行。这也反映了明朝末期,皇权与文官之间的博弈越来越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