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古话说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虽然我们不清楚这句话是出自辽金战争时期,还是明清战争时期,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事实证明,在明清战争时期,后金军确实有资本让人发出这样的感叹。不过,后金军并非每一场战斗都顺风顺水。在萨尔浒大战之前,他们在与张承胤部交战、攻打抚顺的过程中,也吃过不少亏,甚至出现过整个牛录在战斗开始前失踪,战斗结束后才全部回来的情况,这一牛录大约有三百人。
关于努尔哈赤在正式对明朝开战时的兵力,总数大约在十万左右,这一点无需多言。早在将近三十年前,即万历朝鲜战争时期,建州女真政权就已经拥有一支精锐部队,人数约为一万五千人,比明朝抚顺守军多出十倍有余。到了三十年后的明清战争爆发时期,后金政权的实力对辽东来说几乎具有毁灭性的威胁。 因此,当1618年四月十五日清晨,后金大军抵达抚顺城下时,这座仅有一千一百名明军守卫的城市,最终的命运几乎已经注定。 读完努尔哈赤派来的招降书后,守城将领李永芳穿上官服登上城楼,喊话表示愿意投降,但同时命令士兵做好战斗准备。后金军开始竖起云梯登城,李永芳骑马出城投降,随行的还有中军赵一鹤,而守备王命印在巷战中阵亡。抚顺城陷落,守军被俘五百九十八人。 随后,后金军攻下东州、玛根丹等两座城池及小堡、台、屯共五百余地。据李氏朝鲜史料《光海君日记》引用后金使者的话记载:去岁四月十五日,我将领兵,抚顺等四镇,一时尽击,一处聚兵,所得牛马、布物、弓箭及所擒唐人点阅,不知其数。抚顺镇将则乞降生擒,我将有末女许嫁,时在奴城。又于五月晦间六月初生,欲向如许击破后,仍向辽东、广宁记料,而日炎霖雨,草树茂密,时未定夺。所擒唐人千余名,则即削其发,服其胡衣,以为先锋。被俘并编入后金军的明朝士兵和平民人数超过一千。 抚顺沦陷六天后,即四月二十一日,广宁总兵张承胤再次出兵,双方在抚顺关外交战。清初史料《满文老档》记载:明军于山上三处立营,掘壕布列枪炮以待。我军不顾,立即追击。初刮西风,待临近明兵,风尘骤转向明军,明兵枪炮喑。英明汗军遂冲入击败之,斩广宁总兵张承胤、辽东副将颇廷相及海州参将、游击五名,追杀明军一万,三百人得脱获马九千匹,甲七千副及军械,当日分赏。 《明神宗实录》对抚顺关外之战的损失有详细记载:广宁总镇大营阵亡总兵一人、守备一人、千总二人、把总一人、红旗官四人、夷丁三百三十四人;广宁游击营阵亡游击一人、把总一人、家丁八十七人;正兵营阵亡千总六人、把总八人、损兵一千一百三十四名;左翼营阵亡中军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二员、军丁四百二十七名;右翼营阵亡军丁二十一名。援辽总兵麻承恩营阵亡家丁五十四名;辽阳副总兵营阵亡副将一员、督阵红旗官一员、千总四员、把总三员、军丁四百六十四名;海州参将营阵亡参将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二员、牢子官一员、军丁二百九十六名;沈阳游击营阵亡中军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军丁一百一十二名;武靖游击营阵亡红旗将官一员、把总一员、新兵二百二十九名。虽与满文老档中一万多人仅三百人逃出略有差异,但实际损失也至少达五成,其中不乏中下级军官。 从表面上看,努尔哈赤似乎轻松取得了两场胜利,歼灭明军五六千人,夺取大量城池与人口。但满文老档中也揭示了后金军的损失:即便是抚顺战役最顺利的情况下,仍有攻城者被明军击杀。例如,云梯竖起时,先行登城者殒命,次队未能及时跟上,导致被处罚割耳鼻,贬为奴。这说明,城内明军虽然兵力有限,但依旧给予后金军一定阻力,先登城者殒身的情况并不少。 抚顺战役前,后金军内部还出现过小插曲:一名叫阿齐的牛录擅自离队烤鸡,四名同伴因香味加入,遭遇明军小部队,结果五人全被击杀,阿齐尸体被努尔哈赤下令凌迟以儆效尤,这也算是后金军的伤亡之一。 在对张承胤作战过程中,努尔哈赤对后金军的表现极为不满,他训斥牛录官员:凡有职事,如能胜任则受任,否则即为不能,误百人、误千人皆属大事。后金军内部因此有多名牛录因失职或隐瞒作战失利被革职没收俘获。此外,先前文中提到的牛录集体失踪事件,也显示了临阵脱逃的情况,这些都体现出后金军在萨尔浒大战前已付出不小代价。总而言之,虽然后金军在抚顺及抚顺关外取得胜利,歼灭明军、夺取城池,但其损失和挫折也不可忽视。问题在于,他们的血条厚,最终仍能以强大实力完成作战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