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沟桥事变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全面抗日战争由此拉开序幕。面对日本侵略者的疯狂进攻,全国上下群情激奋,举国一致投入抗战。国民党各省的地方实力派在民族大义面前也积极响应,纷纷出兵出力。其中,广西的李宗仁、白崇禧在极短时间内就武装了100个团,毅然出桂北上抗战;而四川军阀刘湘等人也整编部队,持续不断地向山西战场输送兵力,与日军精锐板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展开殊死搏斗,战况极为惨烈。
▲龙云与蒋介石
身居西南一隅的“云南王”龙云,虽然长期在边陲割据,却也不甘落后。在抗战爆发后,他迅速集结麾下最精锐的滇军第1、2、3、5、7、9等六个旅以及直属炮兵部队,共四万余人,整编为第60军,交由最信任的心腹卢汉率领,奔赴抗日前线。1937年10月10日,整编完成的第60军在昆明郊外的巫家坝举行誓师大会,随后沿滇黔公路东进,很快投入徐州会战的后期战斗。由于战况异常惨烈,第60军在短短一个月内就伤亡过万,所属第182师与第183师损失惨重,只得合并为两个团并补充到第184师中。两个师的军官则被遣返回滇,再次征兵整补。最终,第60军在前线仅剩第184师作为主力。该师师长张冲思想相对开明,为了争取他,云南地下党派人潜入其部队工作,并受到重用,其中张永和甚至担任了该师政治部主任。
▲滇军地下党广泛开展宣传活动
徐州会战结束后,第184师奉命转移至武汉,准备参加武汉会战。期间,张冲在张永和等人的牵线下,多次与八路军驻武汉办事处的叶剑英、罗炳辉等人会面。出于对共产党人坚毅抗战精神和组织能力的认可,张冲主动请求叶剑英派人进入第184师开展工作。很快,该师的地下党员人数增加到12人,还在军官群体中发展了新的党员。随着组织壮大,他们在部队内部建立了地下党支部,并在师部与各团设立宣传队,通过唱歌、演戏、写标语等形式,向群众宣传抗日思想,还带动士兵们学习文化知识。部队的士气因此大大提升。然而,他们忽视了一个关键问题:第184师毕竟是滇军部队,而蒋介石对地方杂牌军一向缺乏信任,于是安插了大量特务和反动军官进行严密监视。
▲抗日宣传活动
这些宣传方式大都效仿八路军和新四军的做法,很快引起了第184师乃至第60军军部反动派的怀疑与警觉。他们暗中密报蒋介石,声称第184师已被“赤化”,张冲已不可信赖。幸好张冲年轻有为,年仅27岁便担任师长,并与龙云、卢汉等人关系密切,蒋介石一时没有采取过激行动。甚至在第60军扩编为第1集团军后,还任命张冲为新3军军长。然而,两个月后,日军顺着粤汉铁路南下,第1集团军抵抗乏力,蒋介石借机发难,将张冲调离,并打算对其旧部进行彻底清洗。形势极其危险,地下党组织迅速启动应急措施,大部分党员被秘密撤出,但工兵营副营长杨重等7人因尚未暴露而被留下,要求全面潜伏,长期隐蔽,只能通过单线联系,严禁横向交往。
▲张冲
自此,这批地下党员进入了长达近10年的“静默期”。他们一直在敌军体系中隐忍生存,直到解放战争才逐渐显露身影。辽沈战役前夕,第60军被困在长春孤城。当年潜伏下来的地下党员们依旧未被识破,不少人已升任团长、营长,掌握实权。杨重更是官至军部副官处上校处长,深受军长曾泽生的器重。1948年10月,在杨重等人的策动和努力下,曾泽生毅然率领第60军2万6千余名官兵起义,投向人民的怀抱,迎来了新的历史篇章。
▲第60军起义剧照
这场起义不仅是第60军多年潜伏力量的爆发,更象征着地下党员长期坚持斗争的胜利,也为解放战争的全面胜利奠定了重要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