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蜀汉后主刘禅,历史口吻里常常绕不开的标签,是那些嘲讽性的成语典故:“乐不思蜀”、“扶不起的阿斗”等等。人们都知道刘备临终时在白帝城托孤,请诸葛亮代为辅政,嘱令“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诸葛亮听后,泪如泉涌,跪地发誓:“臣安敢不竭股肱之力,尽忠贞之节,继之以死乎旦!”这段被后人传诵的托孤之事,既是忠诚之誓,也是权力传承的起点,发生在风雨飘摇的蜀汉初期,给人留下无尽的遐想。
不少人认为,这一托孤不过是刘备试探诸葛亮的心意、甚至是在把皇位交给外臣的信号。毕竟在中国的封建史中,谁会主动把王位交给非本族之人呢?汉代开国皇帝刘邦就有名言:“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由此,广泛的观点是,诸葛亮确有获得天下之意的机会,只有刘禅的“帝王气象”尚未显现,蜀汉在他手中恐难久安。
然而,若把时间拉长看,刘禅真的是“一无是处”吗?事实远比简单的标签要精彩。刘禅自公元223年登基,直至公元263年降魏,历时41年。三国之中,蜀汉的国力确实最为脆弱,内忧外患层出不穷,能够维持41年的统治,实属不易。这并非意味着他没有缺点,而是说明在极其艰难的环境下,他仍维持了基本的政局与国家运转,显示出不容忽视的治理能力。
有人或许会说,刘禅之所以能维持41年,少不了诸葛亮的辅佐与北伐的威慑。但笔者认为,这种“功劳只归诸葛亮”的看法过于片面。确实,诸葛亮在世时掌控大权,影响深远;但他于234年在五丈原病逝后,刘禅仍然执政29年。换言之,后来的政局稳定和治理能力,不能简单归结为一人之功,也并非全靠外部贤能的持续介入。刘禅本人在治理中展现出一定的独立性与魄力,因此不能以偏概全归于他人。
要验证刘禅的能力,可以看看两处历史评价。第一,是诸葛亮对刘禅的直接评价:他称刘禅“知量甚大,增修过于所望;朝廷年方十八,天资仁敏,爱德下士。”这不仅肯定了刘禅的胸怀与仁爱,也承认他在相对年轻的时候就具备一定的治理潜质。诸葛亮在掌权时期,尽管以大局为重,仍给予了刘禅相对的信任与支持,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出君臣之间的互信与依赖。
第二,是陈寿在《三国志》中的评述。陈寿指出:若后主“任贤而任能”,则可以成为“循理之君”;若被宦官等外力所惑,则可能陷入昏庸的后果。他用“素丝无常,唯所染之”来比喻君德的可变性,强调了外部环境与内部选择对治理成效的决定作用。这些话语提醒人们,刘禅的统治并非单纯的好坏,而是受多重因素影响的历史现象。
在具体的权力安排上,刘禅并非让权力全由一人掌控。他任命费祎为尚书令、并兼领大将军,负责政务治理;又将蒋琬任为大司马,主管军事,二人权力相互交叉、彼此制衡。这种安排,使蜀汉在极度脆弱的情势下,仍能避免权臣独断,维持基本的制度功能与军事防线。因此,评价一个君主的能力,不能只看一项成就,还要看他如何用人、如何平衡权力、如何在内忧外患中保持国家的连续性。
综合来看,来自《蜀书三·后主传》和《三国志》等史料的分析,揭示了刘禅并非一个简单的平庸君主。他的统治有其独特的难处与抉择,也体现出在逆境中坚持治理的努力与智慧。今天回望,刘禅的故事提示我们:一个君主的真正成就,往往不仅在于个人的才识,更在于他如何任贤任能、怎样在风雨中维持政局的持续与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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