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63年,曹魏的大将钟會率领庞大的军队发动对蜀汉的灭蜀之战,双方在剑阁一带彼此对峙良久,僵持不下。钟会巧妙地派出邓艾,带领三万精锐兵马,借助阴平的地形秘密渡道,走小路迂回,实施偷渡式的奇袭,直指成都。成都作为蜀汉的都城,城内驻守的兵力不过五万左右,城墙高耸、粮草充足,理论上还具备坚守的条件。前方的姜维正拼尽全力组织回援,东吴的援军也已在路上。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蜀汉的皇帝刘禅却下令开城投降,这一幕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究竟为何刘禅在此等紧要关头选择放弃抵抗?
第一,成都城内表面虽有数万兵马,却多为老弱病残与临时征集的壮丁,真正的主力远不及外界想象。除了姜维抽调出部分兵力外,城内的防守力量连同最精锐的宿卫营都被诸葛瞻带着前往绵竹与邓艾对垒,致力于消耗敌军。可惜在绵竹之战中,诸葛瞻遭遇重大败绩,蜀军节节失利。邓艾一路逼近成都时,城内的有用兵力已所剩无几。等到姜维和吴国援军终于抵达,局势已早早走向失控,所谓“黄花菜都凉了”,投降成为无法避免的现实选择。
第二,当时蜀国朝廷内的力量格局已经十分剑拔弩张。荆州派和东州派的人才几乎凋零,益州士族把持了朝政根基。由于益州派长期遭到荆州派与东州派的压制,他们对蜀汉的统治集团颇有不满,始终不愿意与蜀汉体制深度合作,也不对蜀汉政权提供支持。如今益州派掌控朝政,自然不会愿意为刘家殉葬。于是以谯周为首的益州士族,通过巧言与威逼,促使刘禅投降,企图通过与曹魏的合作来换取更大的利益。整个朝堂几乎成了益州派的天下,刘禅再难左右时局,只能按下城门走向投降。
第三,这场灭蜀之战,曹魏早已做足了长期准备,灭蜀的意志几乎是势在必行。曹魏实力强势,蜀国只能依托剑阁这道天然屏障进行苦苦牵制,然而谁知邓艾却在关键时刻发动突然袭击,令蜀军措手不及。此时姜维对付钟会大军已十分吃力,尚难抽出大批兵力回援成都,只能勉强派出一万余兵力回援。而钟会已命田章等将领沿阴平道向成都施压,增援的规模很大,蜀国的前景似乎已成定局。即便解除了成都之围,蜀国的抵抗也难以持久,因为国库空乏、粮草仅够维持两个月,金钱只有五千两,远不及当年刘备入蜀后对诸葛亮的厚望所对应的财富。历经多年的苦战,蜀国人心涣散、民怨沸腾,若继续抵抗无异于自取灭亡。刘禅深知蜀国已无力回天,宁愿以开城投降换取一线安乐。
第四,刘禅性格上的懦弱与仁慈,是他在此时选择投降的心理写照。一个国家若长期以仁厚待民,却在战乱中不断承受打击,普通百姓的苦难将持续扩大。刘禅并不愿让更多的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因此在权衡之下,选择以投降来结束战争,尽量避免更大范围的伤害与灾难。对于他而言,保全人民的安宁与未来的生计,似乎比继续苦苦坚持更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