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5日，珠海大剧院内，随着舞剧《牡丹亭》最后一缕悠扬乐声消散，全场观众席瞬间爆发如雷掌声，为珠海艺术节这场跨越四百年的至情之约画上圆满句号。

受访者 供图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明代剧作家汤显祖挥就《牡丹亭》，以情为刃，划破封建礼教的阴霾，成就中国文学史上的至情绝响。《牡丹亭》讲述了名门闺秀杜丽娘与书生柳梦梅跨越生死的爱情故事。在400多年后的今天，它依旧拨动着无数人的心弦。

此次登台的舞剧《牡丹亭》由青年舞蹈艺术家黎星与青年编导黄佳园联合执导，胡婕、罗昱文、张引等一众实力舞者主演。舞剧《牡丹亭》用年轻一代特有的视角与活力，为这部“中国四大古典戏剧之一”的古老故事注入了新鲜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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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十五回的原作改编为上下两本，舞剧《牡丹亭》在叙事上大胆做了减法，但情感浓度与戏剧张力却更加丰沛。上为梦卷，杜丽娘以“游园”一折登场，水袖化作春愁，足尖轻点成蝶，以肢体传达“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的怅惘。下为画卷，柳梦梅以舞步表达书生的痴狂，与杜丽娘在“冥判”场景中以当代舞蹈语言对抗命运形成呼应。

“第云理之所必无，安知情之所必有邪？”——这是汤显祖在《牡丹亭还魂记题辞》中最早写下的一句话，亦是导演黎星充沛灵感的一个来源。在他看来，这句话是“最能够概括为什么汤显祖能写出‘这样的《牡丹亭》’的一句话。”它代表着一种超越现实逻辑、源于人性本真的情感，如杜丽娘因梦生情、柳梦梅因画而动心，这种并非发于理性，却分外真实的极致表达，恰恰构成了《牡丹亭》最打动人心的部分。

这份内核，在《惊梦》段落的双人舞中得到极致呈现，成为全剧的基石与灵魂。《牡丹亭》的另一位导演黄佳园，用“克制又肆意”几字，描述这一段落在方寸之间令不朽的生命得以绽放的舞台张力。在仅有3.5米的延伸舞台中，舞者凭借微小的动作、细微的呼吸，构筑起一种“对话”的感受。两位主演——胡婕、罗昱文，正以细腻而克制的演绎，将这份情感浓度表达到极致，令人心折。

除了细腻描摹杜丽娘与柳梦梅“人鬼情未了”的生死相依，舞剧《牡丹亭》更突破传统桎梏，将原著中功能性的“花神”群体，升华为象征自然与生命力量的意象化表达，为故事增添了诗意与哲思。舞台呈现上，剧作首创“虚实水雾美学”，以苏式园林的粉墙金砖为核心视觉符号，巧妙融入苏州古典元素，再借水雾营造出虚实相生的空间意境。

舞者在氤氲雾气中翩跹起舞，身形随肢体流转若隐若现，将杜丽娘“伤春入梦”的凄美、柳梦梅“生死奔寻”的炽烈，转化为“似真似幻”的沉浸式剧场体验，让观众仿佛置身这场旷世爱恋之中。“这个版本的牡丹亭更加写意，整个舞台太美了，演员的的肢体表达特别到位，一下子就把我们带入到这个情景中，再看还是很感动。”观众李女士说。

南方+记者 吴枫

通讯员 陈倩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