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战争之后,旧的民国政权被推翻,新中国就此诞生。但代表中国占据联合国席位的,却仍然是已然退出大陆的国民政府。因此,自1949年到1971年长达22年时间里,我国便多次致电联合国大会,要求驱逐蒋氏集团,恢复新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
1949年10月1日开国大典之后,苏联第二天就发表声明,承认我党领导下的新生政权,积极支持中国重返联合国的提案国。还以退出联合国相威胁,向以美国为代表的反对势力施压。
即使在中苏关系交恶的二十多年间,苏联在恢复新中国在联合国合法席位问题上,也仍然表示支持,对“两阿提案”投了赞成票。这不禁让人疑惑,1969年珍宝岛事件中与我国爆发军事冲突的苏联,为何还能在联合国大会上继续支持我国重返联合国呢?
(中苏友好宣传画)
一、蜜月期的同盟。
中苏之间的友情,可谓源远流长。从一开始中共的组织源、理论源、路线政策源,以及1945年最大实力源的获得,都与苏联的帮助密不可分。
新中国成立之初,朝鲜战争爆发,为了维护自己主权和领土安全,也为了红色阵营,我国派出志愿军入朝作战。苏联虽然没有直接出兵,但是为我们提供了大量援助和武器,这使得两国关系变得更加紧密无间。
1950年8月,苏联以安理会主席国的身份,组织召开了十四场会议。其中十三场为讨论中国联合国席位提案。但由于我国在朝鲜战场和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大打出手,同时为了阻挠苏联在联合国的影响力,美国不仅多次作梗,否决苏联提议我国重返联合国,驱逐国民党代表的提案,还在第五届联大会议上,操纵490号决议,使得中国代表权问题就此搁置。
对于中苏友好时期的苏联来说,让新中国重返联合国,将让中苏同盟关系更加稳固,红色阵营在联合国具有更大影响力。也为苏联在和美国的较量中增加砝码,所以苏联全力支持中国入联。
(斯大林)
二、分歧期的支持。
斯大林去世后,赫鲁晓夫上台。他在1956年的苏共二十大上,作了题为《关于个人崇拜及其后果》的秘密报告,全盘否定斯大林。而我党则认为,斯大林功过应该七三开,成绩还是主要的。这一导火索,让中苏之间的不信任和分歧开始显现。苏联不仅单方面撕毁援助中国的协定,撤回苏联专家,还在中印边境冲突中偏向印度。
新疆伊塔事件、古巴导弹危机及中印边界战争后,中苏之间变为针锋相对的斗争。两国关系急剧恶化,昔日的亲密同盟,走向了破裂边缘。
1965年3月,苏联召开党代表协商会议,我国拒绝参加,从此两党彻底分道扬镳。1969年珍宝岛事件后,两国间战争一触即发,苏联还扬言要动用核武器,双边关系更加恶化。
此后,中美关系开始缓和。而苏联则结盟印度,对抗中美。中苏关系转入敌对状态。这时,虽然美国仍然坚持支持蒋氏集团留在联合国,但中国重返联合国,得到越来越多第三世界国家的支持。
出人意料的是,中苏关系恶化之后,苏联对于有关中国重返联合国的提案,并没有投反对票,而是沉默地支持,甚至在决定性的“两阿提案”表决上,也投了赞成票。
(珍宝岛事件)
三、苏美两国的博弈。
作为红色阵营的带头大哥,苏联在联合国成立之初,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面对五常中的英美法以及紧跟美国的蒋氏集团,感到势单力薄。因此扩大和提升联合国内红色阵营国家的数量和质量,就显得尤为重要。
可当时世界上追随苏联意识形态的国家并不多,而中苏虽然交恶,但仍属于同一意识形态下内部的冲突,并非两个阵营、两条路线之间无法调和的根本矛盾。支持中国加入联合国,有利于苏联增加对抗美国的砝码。
此外,在联合国代表权问题上,虽然美国和我国关系开始破冰,但仍然一直想方设法把蒋氏集团留在联合国内。如果苏联在“两阿提案”上投反对票,等于变相支持美国,这是苏联断然不会选择的。
新中国重返联合国的问题,也反映了中苏美三国关系的变化。
斯大林时期,美国坚定支持蒋氏集团,苏联则坚定支持中国。等到中苏交恶后,美国联合中国共同抗苏,中国得到大量第三世界国家支持,重返联合国已是大势所趋。这时苏联也只能选择支持中国,避免招致两国关系更加紧张。
当然,新中国能够重返联合国,要感谢的并非美国或者苏联,而是亚非拉众多的发展中国家。在支持中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的76个国家中,仅亚非拉国家就占了49个,这也是我们积极发展与第三世界国家友好关系的外交成果。
(参考资料:《中苏关系的变化对中国重返联合国的影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