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80年,西晋成功灭掉东吴,标志着长达60年的三国分裂局面彻底结束,天下重新统一。从220年曹丕篡汉,到280年西晋灭吴,整整60年的时间里,三国鼎立,大小战斗数百次。自189年黄巾起义爆发以来,直到280年,历经91年的战火,中原大地几乎始终处于战乱之中。战争造成了汉人人口急剧下降,因此三国各方都不得不将目光投向其他地区,努力充实中原的兵员。在这个过程中,匈奴、鲜卑、羯、氐、羌等北方民族逐渐进入了中原,这些民族被称为五胡。 这些来自北方的民族,远离了寒冷而艰苦的北方环境,进入了物产丰富、气候适宜的中原地区,人口迅速增长。例如,关中地区曾有八百多万口人,其中一半是戎狄族群。随着五胡人口的增加,他们和汉人之间的矛盾逐渐加深,尤其是在资源和土地的争夺上。与此同时,西晋政权内部腐败严重,整个国家的管理陷入瘫痪。西晋政权成为历史上为数不多的自开国起就迅速腐败的朝代。尤其是在民族问题上,矛盾愈加尖锐,国家像一颗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以271年到279年间的秃发树机能之乱(秦凉之乱)为例,就是这一时期社会动荡的一个典型例子。
秃发树机能之乱的爆发导致西晋对统一天下的努力推迟了整整十年,晋武帝司马炎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和人力才得以平定这一叛乱。到了280年,西晋终于消灭了东吴,统一了整个中国。然而,许多朝臣建议司马炎趁着晋军的战斗力尚存、名将依然健在、国势逐渐上升时,将五胡迁回北方,以减少对内地的压力。但司马炎在统一后却开始变得躺平,不再积极治理国家,而是追求享乐,对这一建议视而不见。 更糟糕的是,司马炎还采取了几项错误的政策,使形势更加恶化。首先,他解除地方军备(即罢郡兵事件),使得地方政府对胡人无法有效制约;其次,他大力封赏诸侯王,赋予他们极大的军政权力,而这些诸侯王之间互相争斗,导致西晋的军事力量进一步削弱;再者,他立下了一个毫无治理能力的儿子司马衷为太子(即后来的晋惠帝),司马衷完全是一个傀儡,失去了中央政府的有效控制力,这也直接为后来的八王之乱埋下了伏笔。 公元290年,西晋的开国皇帝司马炎去世,留下的却是一个摇摇欲坠的帝国。司马炎去世后不久,太子司马衷开始处理国事,但局势愈加混乱。299年,太子洗马江统针对日益严重的五胡问题向司马衷上奏了一篇名为《徙戎论》的奏疏,建议将内地的胡人迁回北方,减少汉人与胡人之间的矛盾。 《徙戎论》的核心思想是,将胡人迁回他们原本的北方土地,减少内地汉人和胡人之间的冲突。江统认为,国家的困扰不在于贫穷,而在于不公平和不安定。他指出,天下如此辽阔,人民如此富裕,根本不需要胡人留在中原,反而应当将他们迁回北方,这样不仅可以安抚胡人的故乡之情,还能减少汉人对胡人入侵的担忧。他认为,这对整个中国乃至四方的和平将有长远的好处。然而,由于西晋政权陷入了朝廷权力斗争,尤其是皇后贾南风与外戚杨氏之间的争斗,再加上诸侯王的不断割据,没人有时间关注这一问题。此时,八王之乱爆发,西晋政权已经内乱不堪,如何顾得上五胡的事务。 公元304年,正当八王之乱进行得如火如荼时,氐族领袖李雄攻占了成都,称自己为成都王,建立了成汉政权。很快,匈奴贵族刘渊在离石起兵,建立了前赵政权。随后,鲜卑、羯、羌等民族纷纷响应,攻占了更多城市,屠杀了大量无辜百姓,天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五胡纷纷在中原掀起了血腥的战争,进入了中国历史上最为黑暗的时期——五胡乱华。 史书记载:帝(晋惠帝)不能用。未及十年,而夷狄乱华,时服其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