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看清宫剧时,很多人会感到困惑:作为大清的臣子,为什么有些人称皇帝为奴才,而另一些人则称臣?例如在《铁齿铜牙纪晓岚》中,和珅称自己为奴才,而纪晓岚则称自己为臣。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含义呢? 在我们平常的认知中,臣通常指的是地位较高的大臣,他们负责处理国家的重大事务;而奴才则是指那些地位低下,依附于主人的人,通常从事一些杂务。其实,这种理解是有偏差的。实际上,臣最初在汉语中的含义就是奴仆,意思与奴才类似。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演变为天子的奴仆,因此,臣就显得比普通人更具有高贵的含义。 那么,清朝时期奴才和臣的称谓有什么不同呢?许多人曾做过如下的总结:满洲旗人自称奴才是对天子或旗主的尊称,而汉族大臣则称自己为臣。其中,旗人不仅仅指满洲人,还包括了蒙古八旗、汉军八旗以及包衣等。并且,满洲人不一定都是旗人,某些留在关外的女真部族并未加入满洲八旗,因此他们并不享有旗人的特权。至于清朝的皇族王爷,他们也都称自己为臣而非奴才。
这种说法是有一定道理的,但也过于片面。清朝从入关开始已经存在了两百多年的历史,期间各种制度都经历了不断完善和规范的过程,包括大臣们的自称。因此,理解这一问题时,我们不能将其简单归结为某个时间段的普遍现象,而是需要从历史发展的角度来看待,关注不同阶段的差异。 事实上,清初和清末大臣自称中的奴才和臣用法差异是非常明显的。从努尔哈赤到皇太极称帝的过程中,满洲的大臣们并没有自称奴才。他们在上奏时,经常使用我、我等或某某奏章等称呼,甚至臣一词也被频繁使用。可以说,这个时期大臣们的自称没有明显的旗人或汉人的区分,大家普遍使用臣这一称谓。直到皇太极称帝后,满蒙大臣在向皇帝奏事时,开始使用臣或跪奏、呈等词汇,仍然没有奴才与臣的明显区别,这一做法一直延续到康熙初年。 根据历史研究,清朝大臣第一次在正式文件中使用奴才一词出现在康熙二十八年。那时,山东巡抚佛伦在奏章中写道:奴才不胜欣忭……臣自幼荷蒙圣主养育之恩。虽然佛伦在文中多次使用了奴才这一称呼,但他也同时使用了臣。除佛伦外,其他一些满族大臣在奏章中也开始使用奴才一词。不过,这一时期,大多数大臣依然以臣自称,而汉族大臣则依然保留了明代的臣这一传统。因此,尽管奴才和臣在这时有过混用,整体上并未出现明显的满汉之别。 然而,正如任何制度都会逐渐规范一样,清朝的奏章格式也在变化。为了避免臣和奴才混用导致的官方文件随意化,失去严肃性,雍正皇帝开始着手统一称呼。雍正下令:凡奏章中称臣、称奴才,俱是臣下之词,不宜两样书写。嗣后着一律书写‘臣’字。这意味着以后不管是满洲大臣还是汉族大臣,所有的奏章中都应统一使用臣字,而不再使用奴才。 在此之后,雍正也亲自修改了一些奏章中的奴才称谓。例如,江南提督高其位给雍正的奏章中使用了奴才,雍正批改为臣,并标注臣更加得体。同样,福建总督觉罗满保的奏章中也用了奴才,结果也被雍正改为臣。虽然雍正要求统一称呼,但实际上,满洲官员并未完全遵守这一规定,仍然偶尔自称奴才。 进入乾隆时期,虽然乾隆遵循了雍正的规定,要求统一称臣,但他个人却非常反感汉族官员称自己为奴才。从乾隆开始,实际上,奴才和臣便成为了区分满洲与汉族官员的标志。对于皇帝来说,满洲官员可以自称奴才,也可以称臣,而汉族官员则必须称臣,无法使用奴才。那么,奴才和臣究竟有何不同呢?奴才这一称呼来源于女真部落中的依附关系,即部落成员与部落酋长之间的关系。当清朝统一中国后,皇帝需要一种方式来区分自己人和其他人。由于奴才来源于依附关系,所以它显得更为亲近;而臣则更多的是一种官僚制度下的称呼,缺乏情感成分,因此显得相对疏远一些。满洲官员与清朝皇帝之间有着较为亲近的关系,而汉族官员则是基于职务上的关系,显得较为疏远,因此满洲官员可以称奴才,而汉族官员不可以。 然而,鸦片战争后,面对外国列强的入侵,清朝的官员们不再重视这些复杂的称呼问题。到光绪末期,许多满洲官员已不再使用奴才这一称呼,直至宣统时期,奴才这一称谓正式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