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法成功有很多标准,比如民生是否得到改善,国力是否增强,军事是否变得更强大?从现代的视角来看,这三者并不完全挂钩。但如果从历史的角度来讨论战国时期的变法是否成功,显然我们更关注的是国力和军事两个方面。按照这一标准,毫无疑问,秦国的变法在七国中是最为成功的。 秦国变法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首先因为它的目标非常明确——富国强兵。秦国的变法精准地解决了国家强盛路上必须攻克的难题。在战国时期,各个国家已经开始兼并周边的小国和土地,发动大规模的战争。这时,需要通过变法来加强中央政府的能力,以便能集中全国力量去争夺天下。在乱世中,谁能有效调动全国的资源,谁就能抢占先机。因此,增强中央集权、调动经济和军事力量,成了必由之路。长平之战中,赵国四十多万士兵被坑杀,正是这种国家意志的集中爆发。
相比之下,其他国家的变法要么时机不合,要么条件不成熟,要么缺乏坚定决心,或者没有明确的目标,因此并没有进行到底。换句话说,七国中,只有秦国的变法同时具备了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的条件,最终才能取得成功。 首先是天时。秦国的变法并不是最早的,也不是最晚的。它是在战国变法的大潮初起之时自然而然地兴起的。变法不仅是技术活,还需要运气。如果变法太早,遭遇的阻力和困难会更多,许多问题需要亲自经历才能解决。比如魏国的李悝变法,虽然它率先进行改革,取得了显著的成就,魏国也曾一度成为七国中的佼佼者,但由于魏国君主满足于现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措施改革世家大族,最终改革半途而废,导致魏国的灭亡。而如果改革时机太晚,落后于其他国家,在那种充满竞争与威胁的时代,自然很难生还。 接下来是地利。秦国位于华夏文明的西北角,背后隔着函谷关与其他六国相望。这个地理位置对秦国来说极为有利,犹如围棋中的金角银边。有了这样的位置,秦国即使在弱小时也可以安静地进行自我建设,不必受外界的干扰。即便在秦国最弱小的时期,尽管常常被敌国欺凌,割地赔款也成了家常便饭,但它始终没有面临亡国的危险。相比之下,魏国地处天下之中,位置较差。当魏国强大时,能够欺压四方,但当它变弱时,便很难找到避风港,最后的结局也很悲惨。秦国的地利优势还体现在它的地形上,群山环绕,即便面临六国的联合进攻,也很难威胁到其核心区域。这也是为什么关中地区历朝历代都被认为是王气所在的原因之一。 再来是人和。战国七雄中,秦国在变法之前本来是边缘角色,还是处于半奴隶制度的状态。虽然秦国的氏族阶层有所发展,但相较于其他国家并不强大。例如,楚国继承了东周的分封制度,氏族力量极为强大,甚至君主在决策时必须征询氏族意见,否则就无法实行。这也导致了楚国的变法在途中失败。而秦国尽管也有一定的氏族势力,但还没有发展到能左右君主决策的地步,这为秦国的变法提供了后发优势。此外,秦国得到了一个难得的机会,那就是孝公与商鞅的合作。孝公和商鞅合作长达二十多年,这为秦国的变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除了孝公外,秦国的其他几位关键人物如赢驷和赢虔,也在商鞅变法后期发挥了重要作用。虽然他们和商鞅个人有过冲突,但对于商鞅所制定的秦法制度,他们几乎全盘保留,执行得更加严格。这种决策的连贯性和坚决性,确保了秦国变法的持久性和效果。六代秦王对秦法的执行无一例外地没有含糊,这证明了秦国在制度上的一贯性。总结来说,秦国的变法能够取得如此成功,是因为它具备了天时、地利和人和这三者的优势。在这些条件的支持下,秦国的变法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