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元年,也就是公元1367年的夏四月,松江府发生了一件重大事件,这便是钱鹤皋事件。事态的起因是,达檄下达至各府,要求验查民田,并征集砖石修筑城墙。可是钱鹤皋不遵命令,决定发动叛乱。他聚集了一大批人,号召大家反抗:“我们力不能办,若城墙修不成,必然死无葬身之地,不如寻求富贵的路途。”于是,众人纷纷响应他的号召,最终集结了三万余人的队伍,包括张士诚的旧部副使韩复春、施仁济等人。
然而,这场叛乱很快就被朱元璋的政权镇压下来了。我认为这是一场颇为有趣的叛乱,或者说是起义,事件中有很多值得关注的历史细节。首先,这可能是我所见过的最早的“反明复元”事件。虽然朱元璋此时还未正式称帝,但实际上明朝政权的雏形已经初具规模。钱鹤皋自称为行省左丞署,旗帜上印有“元”字,砖石上刻有“元”字印章,并伪造了相关官职,任命姚大章为统兵元帅,张思廉为参谋,施仁济、谷子盛等人分别担任枢密院等职务。更有甚者,他让儿子遵义率领几千人划船前往苏州,准备投靠张士诚寻求援助。 然而,起义的原因才是最值得深思的部分。徐达下令勘验田地,并要求修城,这让松江一带的百姓感到非常不安。为啥这件事会引发如此大的反应呢?其实,事情的根源在于元朝时期对土地的管理相当松散。钱鹤皋等富户原本已经习惯了宽松的管理体制,但朱元璋上台后,要求他们交钱修城,还要查验田地。对于这些土地大户来说,这无疑是极大的压力,尤其是对那些有权有势的富户来说,甚至可能隐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若是这些被查出来,以朱元璋的个性,后果可想而知。 徐达下令派遣军队进攻,钱鹤皋带领的所谓“军队”大多只是手持农具的人。徐达派遣的军队开了十几炮,钱鹤皋的队伍就瞬间溃散,很多人甚至死于溺水。之后,松江城被攻下,钱鹤皋被捕并被处决。参与叛乱的姚大章、金万户等人也在上海被抓获并杀害。虽然这场事件被镇压下去,但从现在的标准来看,钱鹤皋的起义根本不算是规模庞大的起义,更像是一场由地方势力之间的纠纷引发的小规模叛乱。 事后,镇压起义的将领葛俊愤怒地表示要屠杀华亭城的百姓。当地的知县却坚决反对,他辩解道:“叛乱者只有钱鹤皋,其他人都是普通百姓,即便有些人跟随他,也是被逼迫的。”在他的强烈劝说下,葛俊终于放弃了屠城的念头。钱鹤皋死后,上海地区恢复了平静。李从吉等人将姚大章、金万户的头颅献给葛俊,但葛俊依然气愤不已。他抓捕了许多人,指控他们与自己同谋,这些无辜的百姓受到冤屈,直到上海知县上报徐达,才得以释放。从葛俊的行为来看,尽管朱元璋的军队相比其他地方的武装力量要稍显宽容,但在当时的混乱局势下,暴力和压迫依然是不可避免的。朱元璋的军队虽然有时会劝导士兵不要强行掠夺,但在战乱的环境中,避免对无辜百姓的伤害几乎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