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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襄《蒙惠帖》

蔡襄《蒙惠帖》

尺牍 1052年 纸本 22.7cm×16.5cm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蒙惠帖》是北宋书法家蔡襄于1052年所作的一通行楷尺牍。内容为答谢友人李端愿（公谨太尉）馈赠水林檎花，并顺致问候。全文仅四行：“蒙惠水林檎花，多感。天气暄和，体履佳安。襄上，公谨太尉左右。”

关于水林檎，徐珂《清稗类钞》载：“林檎为落叶亚乔木，高丈余，叶椭圆，有锯齿。春暮开花，五瓣，色白，有红晕。夏末果熟，形圆，味甘酸，可食，俗称花红，北方谓之沙果，较大而甘美。”可知林檎应属沙果、海棠果一类。李时珍《本草纲目》则列出五个品种：“其类有金林檎、红林檎、水林檎、蜜林檎、黑林檎，皆以色味立名。”明人陈淏子《花镜》亦载：“林檎一名禽，一名冷金丹。即奈之类也。二月开粉红花，似西府，但花六出，实则圆而味甘……五月中熟者，蜜林檎为第一。金林檎以花为重。”由此推知，水林檎大抵为花可观、果可食的沙果类中国本土小苹果。

蒙友赠花，作书以答，这一往来体现了宋代文人之间酬赠往还的风雅传统。

《蒙惠帖》取法王羲之笔意，尤见尖锋入纸之妙，颇具《兰亭序》神韵。同时融入了颜真卿楷书的端稳结构与浑朴气质，行笔温润婉雅，字势疏朗贯通，可见蔡襄对晋唐古法的尊崇与吸收。作为“宋四家”之一，蔡襄行书根植于晋唐法度，既承二王风韵，复得颜体宽博，通篇布局自然，线条圆融流畅，展现出北宋尺牍书法融古开新的艺术特征。

收信人“公谨太尉”即李端愿，为开国功臣李崇矩曾孙，出身勋贵。他雅好佛法，喜交文士，刘克庄《西园雅集图跋》称“本朝戚畹，惟李端愿、王晋卿二驸马好文喜士”，其家族后代中更出了济公这一传奇人物。蔡襄与李端愿交善，除本札外，《扈从帖》亦是写予他的手札。

蔡襄论书极重神气，尝言：“学书之要，唯取神气为佳，若摹像体势，虽形似而无精神，乃不知书所为尔。”宋人邓肃评曰：“本朝评书以君谟为第一，信嘉祐之间可以魁也。苏、黄继出，文妙天下，而书又能张其军，于君谟若无甚愧者。然君谟如杜甫诗，无一字无来处，纵横上下皆藏古意，学之力也。”观此《蒙惠帖》，笔力沉厚，气韵充盈，诚可见蔡襄书法精神贯注、力透纸背的艺术境界。

（集贤斋）

《蒙惠帖》高清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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